“不过不再叫王府壮士。”
司马炎道。
“改入郡兵册。”
“军饷由郡仓发。”
“王府不得私给赏钱。”
“兵器入库。”
“训练由郡尉负责。”
司马亮皱眉。
“那臣还能调吗?”
“平日不能。”
“封国内有盗匪、灾乱。”
“可请郡尉出兵。”
“若京师有变呢?”
司马炎盯着他。
“等诏。”
“臣不带自己的兵勤王?”
“你可以来。”
司马亮听懂了。
王可以勤。
兵不能跟着王自己走。
“陛下这是防臣?”
“防所有人。”
司马炎道。
“也防朕的儿子。”
司马亮低头。
显然并不痛快。
他走后。
司马攸才开口:“他不会服。”
“朕知道。”
“其他宗王也不会服。”
“朕也知道。”
“那兄长还做?”
“先把账算出来。”
司马炎让尚书省清查所有宗王实际兵力。
不是看朝廷准了多少。
是看现在手里真有多少。
这道命令一下。
第二日便有人来劝。
“宗王皆为司马氏血脉。”
“陛下如此清查。”
“恐伤亲亲之义。”
司马炎问:“不查便亲?”
“臣不是此意。”
“那你什么意思?”
“宗王既封国。”
“总该有自卫之兵。”
“多少叫自卫?”
那人答不出来。
第三日。
第一批结果送进宫。
汝南王府名下三百。
实际四百二十七。
其中一百二十七没有入任何郡兵册。
楚王府名下五百。
实际九百余。
赵王司马伦名下只有三百。
可府中长期养着一批“门客”。
人数不明。
河间王、成都王、长沙王、东海王……
一个个查下去。
司马炎的脸越来越沉。
有些王还没真正就国。
人已经先养起来了。
理由也五花八门。
护府。
护粮。
防盗。
护送。
练射。
看马。
到了最后。
尚书省干脆把所有不入正式兵籍、却能持械听命于王府的人全算进去。
一万三千余。
这还只是能查到的。
司马攸拿着总数。
“兄长。”
“现在他们还没打。”
“所以看着只是一万三千人。”
“真到了谁都要勤王那天。”
“这些人会往哪里走?”
司马炎没有答。
洛阳。
只能是洛阳。
谁都说来救皇帝。
最后把洛阳打成什么样。
没人知道。
也就在这时。
第二封急报到了。
楚王司马玮得知朝廷要清王府私兵后,没有解散。
反而在府门外贴了一张告示。
上面写着:
王府自卫之兵。
不受郡尉节制。
若有强收者。
视同侵王府。
司马炎把告示拍在桌上。
“这才查到第二个。”
“他便敢先顶回来。”
司马攸道:“因为他觉得这是他的兵。”
“可这兵吃的粮。”
“也是他封国里的粮。”
“所以他更觉得是他的。”
司马攸看着兄长。
“兄长。”
“光把兵册拿回来。”
“不够。”
司马炎道:“你又想说什么?”
“把兵和王分开。”
“分到什么地步?”
“王可以有护卫。”
“不能有一支只听他一人的军队。”
司马炎盯着楚王那张告示。
“那便从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