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杨骏先动了(2 / 2)

孩子被抓疼了。

眼里立刻有泪。

“没人。”

“我听宫里人说。”

“以后不许说。”

“为什么?”

“因为他想抢你父亲的位置。”

司马遹皱着小脸。

“他抢了吗?”

贾南风一时答不上。

司马遹又问:

“父亲自己都说可以不做。”

“为什么别人不能做?”

贾南风脸色越来越难看。

门外忽然有人通报:

“娘娘。”

“杨府来信。”

信只有一句。

明日联名保储。

勿动皇孙。

贾南风看完。

直接把纸揉成一团。

“他凭什么命令我?”

宫人不敢说话。

贾南风看向司马遹。

“回去。”

孩子如蒙大赦。

转身便跑。

第二日早朝。

三十七名官员果然联名。

没有称赞司马衷。

只说嫡长已立多年。

一旦轻废。

宗室必生猜疑。

地方也会不安。

司马炎从头看到尾。

“谁起的头?”

没人答。

“朕问谁起的头。”

最前面一名官员只好道:

“臣等自发。”

“同一张纸。”

“同一种墨。”

“同一个时辰进宫。”

“你们三十七个人昨夜做了同一个梦?”

没人说话。

司马炎看向杨骏。

“你写的?”

杨骏出列。

“臣只是担忧国本。”

“又是国本。”

“陛下。”

杨骏抬头。

“太子可以教。”

“皇孙聪慧。”

“外有诸王。”

“内有群臣。”

“何至于一定废储?”

司马炎问:“你说的每一句都没错。”

杨骏一怔。

“可太子若要靠诸王、群臣、皇孙才能坐稳。”

“到底谁是皇帝?”

杨骏咬牙。

“陛下未免把太子看得太轻。”

“那你把他看得多重?”

“太子仁厚。”

“停。”

司马炎摆手。

“别再说仁厚。”

“朕已经听了十几年。”

“你说一件。”

“他能独自做成的国事。”

杨骏张了张嘴。

竟真说不出来。

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不是宫中内侍。

是东宫护卫。

“陛下!”

“皇孙司马遹失踪!”

司马炎猛地站起。

“什么叫失踪?”

“今晨出东宫后。”

“车驾在永宁街被换。”

“随行十六人。”

“只回来两个。”

殿中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杨骏也猛地回头。

“谁干的?”

护卫跪地。

“车轮印往西。”

“有人看见……”

他说到这里。

明显不敢继续。

司马炎喝道:

“说!”

“有人看见车旁。”

“挂着齐王府的旧腰牌。”

满殿骤然安静。

所有目光。

同时落向司马攸。

司马攸坐在那里。

先是一愣。

随后缓缓站起。

“兄长。”

“不是我。”

司马炎没说信。

也没说不信。

只盯着那块刚刚送进殿的齐王府腰牌。

就在这一瞬。

帝王殿中。

西晋灰卷上的“国本远毒”四字。

第一笔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