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吐了。
一口全吐在那人手上。
那人本能一松。
就这一松。
最近的一名县卒撞盾上前。
刀锋擦着盾边滑开。
另两人同时扑过去。
司马遹被硬生生抢出来。
司马衷什么都没管。
直接扑过去抱住儿子。
抱得太紧。
司马遹脸埋在他胸口。
半天才闷声说:
“父亲。”
“我喘不过气。”
司马衷这才赶紧松一点。
“哪受伤了?”
“没有。”
“真没有?”
“手疼。”
绳子勒的。
手腕一圈全红了。
司马衷看见后眼睛立刻红了。
回头便喊:
“把他们都杀了!”
和峤在旁边道:“殿下。”
司马衷气得转头。
“都绑我儿子了!”
“该判什么罪会判。”
“现在有人要活着带回去。”
司马衷骂了一句。
这次没再说全杀。
卢成、持刀者、寺里其余五人全部拿下。
没有当场审。
先分开。
司马遹也没被立刻带进宫问话。
医官先看。
手腕擦药。
确认没受别的伤。
给了一碗热粥。
司马衷坐在旁边看他吃。
吃到一半。
司马遹问:
“父亲。”
“你真的可以不做太子吗?”
屋里的人全愣了。
司马衷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们说。”
“你不做太子。”
“很多人会倒。”
“谁说的?”
司马遹指向外面。
“那个以前喂马的。”
司马衷半天没听明白。
“倒什么?”
“我也不知道。”
司马遹喝了一口粥。
“他们抓我。”
“就是为了让你继续当太子。”
司马衷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
与此同时。
卢成的第一份口供也送了进来。
和峤没有先问“谁是主谋”。
只问三件事。
谁给钱。
谁给旧腰牌。
谁让你把皇孙送去齐王旧庄。
卢成最初死咬不说。
直到那名持刀同伙先开口。
“我们没想杀皇孙!”
“就是藏两日!”
“等齐王被抓!”
“等三日议储过去!”
“皇孙再找到!”
“太子位就没人敢废了!”
和峤问:“谁告诉你们三日停议?”
那人脸色变了。
这件事朝堂知道。
但并不是满街都知道。
“谁?”
“常庆。”
“谁是常庆?”
“杨府外宅账房。”
“杨骏的人?”
“是……”
他说到这里又赶紧摇头。
“但杨公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常庆亲口说的。”
“他说杨公只会联名保储。”
“太慢。”
“等齐王真进宫。”
“就来不及了。”
“所以你们自己抓皇孙?”
“常庆说。”
“只要把祸栽到齐王头上。”
“没人敢再提换储。”
和峤又问:“贾妃呢?”
那人更慌。
“没见过。”
“东宫谁给你们皇孙行程?”
没人答。
和峤不急。
换了一个问题。
“卢成为何知道皇孙哪天出门?”
这次。
卢成终于抬头。
“东宫一直有人往外送。”
“送什么?”
“皇孙去哪。”
“见谁。”
“太子何时进宫。”
“贾妃见过谁。”
“送给谁?”
卢成看向地面。
“杨府。”
“为什么?”
“杨府要保太子。”
“怕贾妃乱来。”
“所以盯着东宫。”
一句话。
把所有人都说沉默了。
杨骏说“勿动皇孙”。
贾南风想自己控制儿子。
杨府又暗中盯东宫。
外围人再拿这些消息去抓皇孙。
谁都能说:
我没下过这道令。
可司马遹还是被绑在了破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