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七个人没进功簿(2 / 2)

“会。”

司马攸脸不红,“臣弟又不是神仙。”

司马炎难得没骂。

“这句话留着。”

“以后有人夸你贤。”

“自己先念一遍。”

储位试政做到一半。

朝中原本天天打听谁最好。

后来没人敢问。

因为谁都在出错。

只是错法不同。

有人急。

有人硬。

有人怕担责。

有人太想显能。

有人只会照旧例。

还有一个皇子更离谱。

管水灾时把自己累病。

每天亲自站在河堤。

谁都夸勤。

结果治水物料审批全压在桌上。

人站堤上。

木料却没到。

最后还是

才没误堤。

司马炎听完气得想笑。

“谁让你天天站河边?”

皇子委屈。

“百姓看见儿臣。”

“会安心。”

“堤决了。”

“他们看见你更安心?”

皇子不说话。

“你是去治水。”

“又不是去当河神。”

这句话传出宫。

连洛阳百姓都笑。

可笑声后面。

储位反而越来越难定。

司马衷不行。

已经看清。

司马攸相对最好。

可他是弟弟。

几名儿子里。

也不是没有能学的。

只是目前没有一个能让司马炎拍案说:

就是他。

夜里。

司马炎一个人看试政簿。

看到那七个冻死人的名字时。

停了很久。

帝王殿中。

刘邦问李世民:

“你若是他。”

“立谁?”

李世民没答。

朱元璋倒先开口:

“老子最烦这种题。”

“明知道一个不行。”

“剩下的又没一个让人省心。”

秦始皇淡淡道:

“储君本就不该让人省心。”

几人看他。

嬴政道:

“该让皇帝费心。”

“总比让天下以后费命强。”

林墨仍没有插话。

正局里。

司马炎把那张太子空椅子又叫人搬回来。

没有摆正殿。

摆在书房。

第二日。

所有参加试政的人都被叫来。

不赐座。

只看那张椅子。

司马炎说:

“以后别给朕送功簿。”

“送错簿。”

有人不懂。

“何为错簿?”

“你办错了什么。”

“死了谁。”

“亏了多少粮。”

“哪一道令撤回了。”

“哪件事你自己后悔。”

几个人脸色全变。

司马炎继续道:

“谁的簿最干净。”

“朕先查谁。”

司马攸笑了一声。

“这下大家都得学会写自己丢人的事。”

司马炎看他。

“你先写。”

“臣弟已经写了。”

“写什么?”

“河内粮市那两成粮价。”

司马炎接过来。

第一句:

“臣弟图快,封市过头。”

后面没有解释。

没有说初衷是好的。

也没有说是属官误判。

司马炎看完。

只把簿放在最上面。

那名三日清棚的皇子也拿笔写。

第一行:

“臣急于胜齐王。”

第二行写到一半。

手停住。

最后还是写下:

“冻死七人。”

没有删。

帝王殿里。

“择储承国”的金光第一次真正连成了一半。

可当天傍晚。

北地又送来坏消息。

刘晃所在的那片山村。

有人死了。

不是饿死。

是被杀。

死者正是此前负责加征马料的一名小吏。

尸体旁边。

插着一张纸。

“欠粮已还。”

“欠命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