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司马攸脸不红,“臣弟又不是神仙。”
司马炎难得没骂。
“这句话留着。”
“以后有人夸你贤。”
“自己先念一遍。”
储位试政做到一半。
朝中原本天天打听谁最好。
后来没人敢问。
因为谁都在出错。
只是错法不同。
有人急。
有人硬。
有人怕担责。
有人太想显能。
有人只会照旧例。
还有一个皇子更离谱。
管水灾时把自己累病。
每天亲自站在河堤。
谁都夸勤。
结果治水物料审批全压在桌上。
人站堤上。
木料却没到。
最后还是
才没误堤。
司马炎听完气得想笑。
“谁让你天天站河边?”
皇子委屈。
“百姓看见儿臣。”
“会安心。”
“堤决了。”
“他们看见你更安心?”
皇子不说话。
“你是去治水。”
“又不是去当河神。”
这句话传出宫。
连洛阳百姓都笑。
可笑声后面。
储位反而越来越难定。
司马衷不行。
已经看清。
司马攸相对最好。
可他是弟弟。
几名儿子里。
也不是没有能学的。
只是目前没有一个能让司马炎拍案说:
就是他。
夜里。
司马炎一个人看试政簿。
看到那七个冻死人的名字时。
停了很久。
帝王殿中。
刘邦问李世民:
“你若是他。”
“立谁?”
李世民没答。
朱元璋倒先开口:
“老子最烦这种题。”
“明知道一个不行。”
“剩下的又没一个让人省心。”
秦始皇淡淡道:
“储君本就不该让人省心。”
几人看他。
嬴政道:
“该让皇帝费心。”
“总比让天下以后费命强。”
林墨仍没有插话。
正局里。
司马炎把那张太子空椅子又叫人搬回来。
没有摆正殿。
摆在书房。
第二日。
所有参加试政的人都被叫来。
不赐座。
只看那张椅子。
司马炎说:
“以后别给朕送功簿。”
“送错簿。”
有人不懂。
“何为错簿?”
“你办错了什么。”
“死了谁。”
“亏了多少粮。”
“哪一道令撤回了。”
“哪件事你自己后悔。”
几个人脸色全变。
司马炎继续道:
“谁的簿最干净。”
“朕先查谁。”
司马攸笑了一声。
“这下大家都得学会写自己丢人的事。”
司马炎看他。
“你先写。”
“臣弟已经写了。”
“写什么?”
“河内粮市那两成粮价。”
司马炎接过来。
第一句:
“臣弟图快,封市过头。”
后面没有解释。
没有说初衷是好的。
也没有说是属官误判。
司马炎看完。
只把簿放在最上面。
那名三日清棚的皇子也拿笔写。
第一行:
“臣急于胜齐王。”
第二行写到一半。
手停住。
最后还是写下:
“冻死七人。”
没有删。
帝王殿里。
“择储承国”的金光第一次真正连成了一半。
可当天傍晚。
北地又送来坏消息。
刘晃所在的那片山村。
有人死了。
不是饿死。
是被杀。
死者正是此前负责加征马料的一名小吏。
尸体旁边。
插着一张纸。
“欠粮已还。”
“欠命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