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司马玮挠了挠眉角。
“还因为带两百人来。”
“宫门肯定不开。”
司马炎笑了一下。
“你总算有一次先想门开不开。”
司马玮脸更不好看。
赵王司马伦最后说:
“臣弟收到一封信。”
“说储位空。”
“诸王宜速入京。”
“人呢?”
“没抓到。”
“你信了吗?”
“信一半。”
“为什么不带兵?”
司马伦沉默了一会儿。
“孙秀不在。”
司马炎一皱眉。
“怎么。”
“没他你反而会做事了?”
“以前有他。”
“臣弟会觉得。”
“走错了他还能补。”
司马伦道,“现在没人补。”
“就不敢乱走。”
这话不漂亮。
却是真的。
司马炎看着殿里几个宗王。
若按后世那条路。
皇帝一倒。
最先动的就是兵。
太后一道诏。
皇后一道诏。
辅臣一道诏。
宗王再各拿一道。
谁都来洛阳。
谁都说护驾。
昨夜却没有一支王府兵到城下。
几个王来了。
兵留在封地。
真正的病。
真正的储位空悬。
没有用假消息提前演。
他们还是停住了。
帝王殿中。
“宗王有制”四字轻轻一震。
最后那点暗色退去。
金光凝实。
司马炎当然看不见。
他只觉得这场病来得很不是时候。
却也让他看了一件真事。
“以后朕再病。”
司马炎躺在榻上道。
司马玮忍不住:
“皇兄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闭嘴。”
司马炎瞪他。
“听完。”
司马玮不吭声。
“朕若不能视事。”
“诸王照旧不带兵入京。”
“常务照办。”
“新调兵超过五百。”
“新调粮超过三千石。”
“先压一日。”
“若边关真急。”
“尚书、兵部、宗正三处共同署。”
司马攸皱眉。
“又加一套?”
“这次是朕真不能说话。”
“总不能谁嗓门大听谁。”
司马炎道。
说完。
他忽然看向床边。
司马衷还站在那里。
“你昨夜怎么没去找人保你的太子位?”
司马衷莫名其妙。
“你都病了。”
“我找谁?”
“杨骏。”
“不想找。”
“贾南风呢?”
司马衷看了眼门外。
“她想带遹儿走。”
“你没让?”
“没。”
“为什么?”
司马衷想了想。
“遹儿都被人抢过一次。”
“乱的时候别乱跑。”
司马炎闭了闭眼。
没再问。
他病了一夜。
储位没被谁抢走。
皇孙也没被谁先抱到某一派手里。
外面的王更没把军队带来。
这已经比原本那条路少了太多刀。
可等司马炎真正退烧以后。
新的麻烦很快来了。
仅仅一日。
崇文馆门外便收到了十七份礼。
全是送给司马遹的。
书。
玉。
马。
名砚。
还有两名“愿免费教皇孙”的名士。
司马衷看着堆满桌子的东西。
脸越来越难看。
他拿起其中一张拜帖。
翻过来。
又翻回来。
最后问:
“他们是不是又想往袖子里塞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