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
“粮车呢?”
绕道。
“多走多久?”
“一日半。”
“粮坏了吗?”
“没有。”
“还死人没有?”
“没有。”
司马炎点头。
把错簿压在司马攸那份“封粮市过头”
司马攸就在旁边。
看完后说道:
“秦王这次输得不小。”
司马炎问:
“输给谁?”
“自己。”
“你赢了?”
司马攸摇头。
“臣弟只是在这件事上没死车夫。”
“你倒学会不接夸了。”
“怕兄长又把我刻碑上。”
司马炎没笑。
他看着两份错簿。
齐王有错。
秦王也有。
一个封市太狠。
一个抢工太急。
可两个人都没有把错推给属官。
也都肯改。
这让事情反而难了。
司马炎原本最怕的是:
司马衷不行。
剩下没人。
现在最麻烦的是:
真的开始有人能看了。
朝中也很快分出声音。
有人说齐王稳。
有人说秦王是皇子。
哪怕能力稍逊。
也比皇弟继位少很多后患。
还有人开始拿血脉、年序、宗法说话。
司马炎全压住。
“最后十日。”
“谁再写一篇夸人的废话。”
“朕就让他自己去修桥。”
没人再写。
第十日。
齐王与秦王同时被召入宫。
没有百官。
只有司马炎。
司马衷居然也在。
他如今不是候选。
反倒坐得最轻松。
司马炎看向两个真正可能坐上储位的人。
没有问治国大策。
也没有给题。
只问一句:
“若朕最后选的不是你。”
“你怎么办?”
司马柬先答。
“听诏。”
司马炎皱眉。
“就这?”
司马柬想了想。
“若儿臣觉得选错。”
“会上奏。”
“然后?”
“诏若不改。”
“儿臣回封国。”
“带兵吗?”
“按制。”
“有人劝你清君侧呢?”
司马柬脸色变了。
“谁劝。”
“朕说有人。”
司马柬沉默很久。
“抓起来。”
“为何?”
“儿臣若没被选。”
“他还劝儿臣带兵进京。”
司马柬道,“他不是为儿臣好。”
司马炎看向司马攸。
“你呢?”
司马攸没有马上答。
“臣弟可能会不服。”
司马炎脸一沉。
司马衷在旁边却突然笑了。
“我就知道。”
司马攸看他。
“你笑什么?”
“你一直都想。”
“我当然想。”
司马攸道。
随后才看回兄长。
“可不服归不服。”
“臣弟不会带兵争。”
“为什么?”
司马攸指了指外面。
“因为这三个月。”
“兄长费这么大劲收诸王兵。”
“臣弟若最后自己带兵抢。”
“前面全白干。”
司马炎看着他。
“若选秦王。”
“你真能回封国?”
司马攸没有立刻说能。
过了很久。
“很难。”
“那怎么办?”
“让臣弟先交河内。”
“交王府护卫名册。”
“再走。”
“怕自己反悔?”
“怕别人替臣弟反悔。”
这句话落下。
屋里没人再笑。
司马炎手边。
放着两份空白诏书。
一份写给齐王。
一份写给秦王。
他一张都没拿。
窗外却传来急促脚步。
宗正官员进门。
脸色发白。
“陛下。”
“出事了。”
“说。”
“齐王府外。”
“刚抓了三名朝臣。”
“他们带着一封联名书。”
“准备请齐王入宫受储。”
司马攸猛地回头。
“谁让他们去的?”
宗正官员摇头。
“他们说。”
“没人让。”
“只是…………”
他停了一下。
“觉得陛下拖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