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三座坞都没追(2 / 2)

只有七十多户。

墙也薄。

看到两百余胡骑逼近后。

坞主没逞强。

第一面锣响完。

第二面不是叫周围坞堡来救。

是往县城送信:

“守不住。”

县令收到后。

带四百郡兵出城。

走到半路。

斥候说胡骑正在第三坞附近。

军中有人催:

“快!”

“再晚坞就破了!”

县令也急。

但只让前锋二百加速。

后面二百守粮车。

有人不理解。

“就十里!”

“还留后队?”

县令骂:

“我们出去救人。”

“把粮车丢了。”

“今晚吃什么?”

前锋赶到时。

坞门已经被撞开一半。

墙上的青壮开始往内院退。

二百郡兵一到。

胡骑立刻分开。

没有硬打。

一边射。

一边退。

军中又有人喊追。

县令看见他们跑。

也想追。

真想。

两百骑就在眼前。

再追十里。

说不定能砍几十个。

可他回头。

坞门塌了一半。

里面老人孩子全挤在院中。

伤者还在抬。

“进坞!”

县卒都愣了。

“县尊!”

“敌骑在跑!”

“跑就跑!”

“先补门!”

几个军校明显不甘。

还是收兵。

当夜。

三座坞。

一座县城。

全在。

胡骑抢走几十只羊。

烧了两处草垛。

死了二十多个百姓。

郡兵死十一。

伤四十余。

账并不好看。

更不是什么“大捷”。

可两千胡骑在周边转了一日。

没卷走一座坞。

没逼出一支追击到几十里外的杂兵。

也没把那三百多逃户重新吓进深山。

军报送到洛阳。

兵部原本写:

“北地击退胡骑,大胜。”

司马炎看见“大胜”两个字。

直接划掉。

“哪来的大胜?”

兵部官员道:

“敌骑已退。”

“人家抢了羊。”

“烧了草。”

“还杀了人。”

司马炎道,“你也叫大胜?”

“那写什么?”

“守住。”

“就写守住。”

他先看伤亡。

再看粮。

最后才看杀敌。

胡骑死三十余。

不算多。

可司马炎并不失望。

“他们为什么不追?”

“几处坞都有旧令。”

“县令也按之前规矩留后队。”

“没人违令?”

“有几名年轻人想追。”

“被坞主拦了。”

司马炎翻到石桥坞那段抢水。

看了许久。

“把那口井也记上。”

兵部官员没听懂。

“井?”

“打仗时没水。”

“墙还在也守不住。”

司马炎把军报合上。

“以后坞堡登记。”

“不只记弓、锣、人。”

“也记井。”

“粮能撑几日。”

“真遇大股敌军。”

“守不住便报。”

“别为了一个‘守’字。”

“把全坞人死在墙里。”

北地消息传回帝王殿。

“护民自守”四字已经金光完整。

可它旁边没有“百姓皆勇”的夸词。

只有三座土墙。

几面铜锣。

一口井。

还有一扇被撞坏后重新补上的木门。

朱元璋看着第三座坞。

忽然道:

“守不住知道叫人。”

“这也算本事。”

刘邦道:

“最难的不是敢打。”

“是别人跑的时候。”

“自己知道该不该跑。”

秦始皇没有接话。

正局里。

司马炎把五道已经亮起的铭文抄在一张纸上。

择储承国。

宗王有制。

国本远毒。

诏令有制。

护民自守。

写完以后。

他没有露出喜色。

反而盯着很久。

“若这些东西。”

“只在朕活着时有用。”

“那便全是废纸。”

殿中没人敢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晋武帝已经病过一次。

而皇帝。

总会有不在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