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身后第一道诏(2 / 2)

没有夸。

“你这是把辅政拆开。”

“对。”

“怕他们互相掣肘?”

“怕。”

“那还拆?”

司马柬道:

“一个人全拿。”

“我更怕。”

司马炎拿起那张纸。

“你自己呢?”

“什么?”

“你若做皇帝。”

“你拿多少?”

司马柬不说话。

“怎么。”

“轮到自己便不拆?”

“皇帝总得有最后的印。”

“是。”

司马炎道,“可最后的印。”

“也可以有人问。”

司马柬想起河内那道被齐王复问的真诏。

点了点头。

“儿臣会留复问。”

司马炎又问:

“若辅政三个人都说你错?”

“先听。”

“听完呢?”

“再定。”

“若他们逼你?”

“那是另一回事。”

“什么另一回事?”

司马柬抬起头。

“他们可以劝。”

“不能拿兵逼。”

司马炎总算笑了。

“行。”

“这张先留。”

“还不够。”

“还差什么?”

“皇后。”

司马柬愣住。

司马炎道:

“朕死后。”

“你总会有皇后。”

“她能不能下调兵诏?”

“不能。”

“能不能独自废太子?”

“不能。”

“能不能调禁军进宫?”

司马柬停了。

“若宫里有人要害她呢?”

“所以怎么定?”

“宫内护卫可以调。”

“多少?”

“五百?”

“凭什么五百?”

司马柬被问烦了。

“父皇。”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多少合适?”

司马炎也烦。

“朕若什么都告诉你。”

“以后你死了问谁?”

父子俩瞪了一会儿。

司马柬最后改成:

皇后遇宫内急变。

可调内卫护宫门。

不得调城外军。

超过三百。

须尚书与宗正共同署。

写完以后。

司马炎又把太后、皇帝、太子、辅政、诸王几条权力放到一起。

谁都没有一把能单独把数千兵带进洛阳的钥匙。

他看了很久。

“这才像点样。”

司马柬问:

“这真是父皇遗诏?”

“不是。”

“那是什么?”

“草稿。”

“什么时候定?”

“等朕再想想。”

司马柬松了口气。

正准备退。

司马炎又把他叫住。

“今晚。”

“把这张纸抄三份。”

“一份给尚书。”

“一份给宗正。”

“一份放内署。”

“为什么?”

“省得以后有人拿一张‘遗诏’。”

“说只有他见过。”

司马柬心头一凛。

“父皇真觉得会有人伪造?”

司马炎道:

“以前朕也觉得。”

“三签怎么会有人全偷到。”

“后来呢?”

司马柬不说话了。

三份草稿。

当夜便分别入册。

司马炎仍没安心。

第二日上午。

他把司马攸也召来。

只给他看一件东西。

不是整份遗诏。

是关于齐王自己的那一段。

“朕死后。”

“你可参议。”

“不得带封国兵入洛。”

司马攸看完。

第一句:

“臣弟不想来。”

司马炎眼一瞪。

“朕还没死。”

“你就嫌麻烦?”

“新帝刚立。”

“臣弟这种没当上太子的叔叔进洛阳。”

“谁不多想?”

“那你想怎么办?”

司马攸拿笔。

在后面添了一句:

“若新帝召齐王入京,齐王所部仍留封国,由郡尉暂代。”

司马炎看完。

“怕自己带?”

“怕别人让臣弟带。”

“行。”

“还有。”

司马攸继续写:

“齐王入京期间,王府不得另收门客、护卫。”

司马炎抬头。

“你给自己加?”

“省得臣弟人在洛阳。”

“封国有人替我准备第二条路。”

这句。

他是真吃过教训了。

司马炎没有删。

只在最后写:

“准。”

谁都没想到。

这份还没正式生效的身后诏。

三日后。

便提前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