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没否认。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刘邦忽然笑了。
“这买卖说清楚就简单了。”
石敬瑭看向他。
刘邦靠在帝座上。
“你那时候不是拿十六州换天下安稳。”
“你是拿十六州换你赢。”
石敬瑭脸色难看。
“李从珂逼我到绝路。”
“那是你们两个的仇。”
赵匡胤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
“幽州百姓逼你了吗?”
石敬瑭转头。
赵匡胤还在看地图。
“云州的兵逼你了吗?”
“涿州的百姓呢?”
“那些修关、守塞、世代住在那里的人,有谁跑到晋阳逼你造反?”
石敬瑭没有回答。
赵匡胤回头。
“你和李从珂争命。”
“凭什么拿他们的城付账?”
这句话压下来,石敬瑭的手明显攥紧。
“若我死了。”
“河东一样会乱。”
“天下本就在乱!”
“那便乱。”
朱元璋冷声道,“你要说你怕死,咱还听得懂。”
“你要说你不想让李从珂杀你,也行。”
“你要说你想坐皇位。”
“更没什么不敢认的。”
“可你少拿天下乱替自己遮。”
石敬瑭猛地抬头。
“我若不借契丹兵,李从珂难道就是明君?”
“不是。”
林墨开口。
石敬瑭一愣。
“他该审的。”
“以后审他。”
林墨走到那幅地图下。
“今日审你。”
石敬瑭嘴唇紧闭。
帝王殿地面忽然开始震动。
十六座城同时亮起。
第一道城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幽州。
城墙高大。
城下人来人往。
卖粮的。
牵马的。
守城的军卒。
挑水的百姓。
没有人知道几百里外的晋阳里,有一个人为了活命、为了夺位,已经把他们写进了求援的价码。
镜头落到城门旁。
两个守军正在吃饼。
一个年轻。
一个年长。
年轻军卒咬了一口,含糊问:
“听说河东又打起来了?”
老军卒头都没抬。
“哪年不打。”
“这次听说石节度使跟朝廷翻脸。”
“翻便翻。”
老军卒把最后一点饼塞进嘴里。
“离咱们远。”
年轻人笑了。
“也是。”
“他们争他们的皇帝。”
“咱们守咱们的城。”
话音刚落。
城头那面旗。
忽然暗了下去。
年轻军卒脸上的笑还没收。
黑碑后方,一份盟约慢慢浮现。
上面已经写好了十六州的名字。
其中幽州两个字。
正落在最前面。
石敬瑭站在帝王殿中。
第一次避开了那两个军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