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大片仍不在手中。
赵匡胤站在刚刚建立的大宋版图前。
他的北面缺了一块。
不是地图不好看。
是真的难受。
北面少险。
骑兵压力直接往南。
宋军想拿回燕云。
要攻的已经不再是自家旧守军。
而是经过多年经营的坚城。
赵匡胤本人没来得及完成。
后来的赵光义去打幽州。
高粱河。
败。
帝王殿没有把那场战败铺得很长。
只放出夜色里退军的车辙。
断箭。
散兵。
还有幽州高墙。
年轻军卒的后人站在墙上。
他的口音已经没变多少。
可他射向的。
是南面来的宋军。
这一幕出来。
赵匡胤的手慢慢攥紧。
石敬瑭也不说话了。
刘邦盯着城墙看了一会儿。
“有些地。”
“送出去时。”
“觉得以后再拿。”
“等真要拿。”
“守城的都换了一代人。”
没人接他的话。
画面又落到雁门一线。
过去更靠北的防线没了以后。
许多本来处在腹后的地方。
逐渐成了前线。
村庄开始习惯见骑兵。
城寨开始往南修。
商路、军路、税粮。
全跟着变。
这才是那一纸割地真正贵的地方。
没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屠杀。
没有一天死几十万人。
只是地图上的边界往南挪了。
然后后面几代人。
一点点为它付钱。
石敬瑭忽然开口:
“若当初我不求援。”
“晋阳被破。”
“李从珂杀我。”
“之后呢?”
林墨看向他。
“你想问历史会不会更好?”
“对。”
“没人能保证。”
石敬瑭愣了一下。
“也可能继续乱。”
林墨道。
“也可能死更多人。”
“李从珂也未必能稳住后唐。”
“那你凭什么审我?”
石敬瑭猛地往前一步。
“既然你都不能保证不割燕云就更好。”
“凭什么说我一定错?”
朱元璋眼神一冷。
林墨却没生气。
“因为今日审的不是你没选出一条完美的路。”
“是你有没有资格拿十六州替自己付账。”
石敬瑭死死盯着他。
“我若不用这条路。”
“就会死!”
“对。”
“那你让我死?”
“你可以求别的路。”
“没有!”
“那便败。”
石敬瑭脸色骤变。
林墨看着他。
“皇帝可以败。”
“节度使也可以死。”
“你手里的兵可以打光。”
“你的家族也可能付代价。”
“可燕云十六州不是你石家的田契。”
这句话落下。
那幅地图上。
十六座城同时亮起。
城里没有帝王。
全是人。
守卒。
农户。
商贩。
孩子。
老人。
几十万张陌生的脸。
林墨道:
“你可以拿自己的命赌。”
“凭什么拿他们一起赌?”
石敬瑭站在那里。
第一次彻底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