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队?”
“我的一个千夫长。”
“人呢?”
“来了。”
千夫长进帐以后。
态度比上次抢羊的更硬。
“我们的马伤了。”
“换三匹。”
“不是抢。”
石敬瑭问:
“村民同意吗?”
“给他战马。”
“他们耕地要战马干什么?”
“所以他们不想换。”
“他们不懂。”
赵行德听得火都上来了。
“人家的马。”
“还得你懂?”
千夫长冷冷看他。
石敬瑭抬手。
“别吵。”
“马还回去。”
“不行。”
“为什么?”
“我们的伤马走不了。”
“那买。”
“他们不卖。”
“那就别拿。”
千夫长脸彻底沉了。
“石敬瑭。”
“你真把我们当你的兵?”
这话很重。
帐外不少契丹护卫都看过来。
石敬瑭却没退。
“不是。”
“所以我让你们主将管。”
契丹老将揉了揉额头。
“还。”
千夫长猛地回头。
“将军!”
“还。”
“我们的马呢?”
“从战利品里换。”
“没有合适的。”
“那走慢一点。”
千夫长不服。
老将直接骂了几句契丹话。
人这才闭嘴。
马真还。
那受伤村民的伤钱也赔。
可事情传开以后。
契丹军里已经有人说:
河东人护百姓比护盟军还勤。
甚至有人骂:
“我们来替石敬瑭当皇帝。”
“他却让我们给村民赔钱。”
这话传到石敬瑭耳中。
他只问桑维翰:
“契丹兵会不会因此不肯打?”
“有可能。”
“那怎么办?”
桑维翰想了一会儿。
“战利品分清楚。”
“让他们真打赢时有东西拿。”
“只靠赔钱压。”
“压不住。”
“对。”
石敬瑭道,“那以后每场仗。”
“官军缴获。”
“先单独列。”
“别什么都往公仓里塞。”
“该分便分。”
赵行德皱眉。
“河东兵也分?”
“当然。”
“那军粮呢?”
“军粮先留。”
“剩下分。”
“这样倒像样。”
制度写得再细。
最后还是一个很简单的事。
兵要有得拿。
百姓才能少被拿。
第五日。
队伍抵达壶关附近。
朝廷军没有守死关城。
反而在关外摆了一支三千人的军阵。
两边对峙。
契丹骑兵终于来精神了。
这才是他们愿意打的东西。
石敬瑭刚下令准备。
前面斥候突然回来。
“节帅!”
“对面挂白旗!”
“要谈。”
赵行德一愣。
“这也谈?”
“谁来?”
“壶关守将。”
“他说只跟你谈。”
石敬瑭看了一眼城关。
“见。”
半个时辰后。
壶关守将进帐。
没跪。
也没客气。
第一句话:
“石节帅。”
“你要洛阳。”
“我不拦。”
赵行德眉头一挑。
“这么好?”
守将没理。
继续道:
“但契丹兵不能过壶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