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德看到数字。
“他怎么不去抢?”
桑维翰道:
“他现在就是在抢。”
“只是没进城。”
石敬瑭看着数。
“三万。”
“府库有没有?”
“打下洛阳才知道。”
“若没有?”
“欠。”
赵行德笑。
“又欠。”
石敬瑭也笑不出来。
“答应。”
契丹老将收到正式命令后。
终于没再争。
“我们不进城。”
“但城外朝廷军营里的东西。”
“归战利品。”
“可以。”
“城门破后。”
“我们退三里。”
“好。”
这条消息故意放给洛阳城里。
一开始没人信。
“契丹会不进?”
“石敬瑭骗谁?”
可第二日。
契丹军真把营往外挪了两里。
第三日又挪。
最靠近洛阳的阵地。
全部换成河东军。
城头百姓看得见。
有人开始问守军:
“北骑真不进?”
守军骂:
“别信反贼!”
可人心已经有变化。
一个夜里。
南门有人把一张纸绑在箭上射出来。
上面只有一句:
“若开门,保城中人否?”
石敬瑭回:
“保。”
第二箭又来。
“契丹真不入?”
“有盟书。”
第三箭:
“李从珂怎么办?”
赵行德看完。
“这人想降。”
桑维翰道:
“不一定。”
“可能替城里问。”
石敬瑭回了四个字:
“降者不杀。”
当天没再有箭。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深夜。
洛阳西北角突然起了一阵骚乱。
不是地道。
是城墙上一群民夫把一段守兵的梯子推了。
十几个兵摔下内墙。
紧接着。
有人从里面往外喊:
“东门!”
“去东门!”
石敬瑭猛地起身。
“怎么回事?”
斥候冲进来。
“城里乱了!”
“有人要开东门!”
赵行德抓刀就跑。
“这次总能撞门了吧?”
石敬瑭也往外。
“先到东门再说!”
还没上马。
远处洛阳城里忽然火起。
比潞州东街那次更大。
桑维翰脸色一变。
“又烧?”
石敬瑭抬头。
火不是一处。
宫城方向。
城门方向。
同时起。
有人在城里喊:
“陛下要焚宫!”
“陛下要自尽!”
李从珂。
终于不准备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