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好。”
两人嘴上说得轻。
后面几百人全握着刀。
只要谁先拔。
今天就不会这么收。
最终契丹退到指定河段。
没打。
第五日。
洛阳回令到了。
石敬瑭的命令很短:
“不先射。”
“不让门。”
“不供军粮。”
“民间自愿买卖不禁。”
“越界入村抢掠者。”
“抓。”
副将看完。
“若抓的时候他们打呢?”
安守将道:
“那便打。”
“陛下真这么想?”
“没写。”
“那你敢?”
安守将把纸收起来。
“总不能让人进村砍了人。”
“我们还问洛阳能不能还手。”
这封令传到契丹领队那里。
对方没说什么。
只是当晚。
八百骑又多了。
第二天早上。
城头一数。
一千六百余。
副将脸都绿了。
“他们真当我们不敢动?”
安守将也看出不对。
这已经不是放马。
是在试云州能忍到哪。
“城门全关。”
“南门呢?”
“午后开一次。”
“只进出民车。”
“军卒不得单独出。”
“外村怎么办?”
“敲锣。”
“什么?”
“有契丹骑进村。”
“先敲锣。”
“人往坞里走。”
“别跟他们野战。”
这套东西。
是西晋副本里留下来的思路?
No,tnotaldefense,notstitutionalcarryover.ue.
安守将没有什么神奇办法。
云州边地本来就常遇骑兵。
村子有土墙的进土墙。
没墙的往城边撤。
牧民把马羊往南赶。
斥候只报。
不追。
这才是边地活下来的老办法。
第六日午后。
第一件真正越线的事发生了。
十二名契丹骑兵追一匹跑散的马。
追进一个村。
村里人以为抢马。
先关门。
契丹人敲门。
里面不应。
有人翻墙。
墙内一箭射出来。
正中契丹骑兵大腿。
外面的人立刻拔刀。
村里也开始喊。
消息传到云州城。
副将带三百人赶到时。
两边已经死了一个。
死的是村民。
胸口被契丹刀劈开。
契丹那边伤两人。
副将看着地上的尸体。
脸一下沉到底。
领队也到了。
第一句话:
“你们先射。”
副将指着翻墙的契丹人。
“你们先入村。”
“追马。”
“追马翻别人墙?”
“门不开。”
“门不开便能翻?”
两个人越说越硬。
后面军卒的弓已经开始上弦。
副将的手也按住刀。
就在这时。
村里一个老太婆突然冲出来。
手里拎着一只血淋淋的鸡。
“都别吵了!”
所有人都愣住。
老太婆指着死掉的村民。
“我儿子都死了。”
“你们还想再死几个?”
她又指向契丹骑兵。
“你们的马在后院!”
“牵走!”
“滚!”
契丹领队没听懂。
翻译说完。
他脸色变了几次。
最后让人进去。
真找到那匹马。
马腿还挂着断绳。
契丹骑兵牵出来。
副将看着。
“人命怎么算?”
对面沉默。
这一次。
已经不是几瓮酒。
也不是三匹耕马。
云州城外。
第一次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