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一下搂住他的脖子。
“陆先生!”
这一声终于带了哭。
旁边几个官员同时跪下。
有人已经哭得抬不起头。
“陛下!”
船身又是一震。
元军更近了。
陆秀夫没有再等。
抱着赵昺走向船边。
海水
尸体。
旗。
还有翻过来的小船。
赵昺死死抱住他。
“我不想下去!”
陆秀夫的脚停了一瞬。
只一瞬。
随后。
他抱着孩子跃下船。
海水扑上来。
所有声音都没了。
帝王殿里。
赵匡胤猛地站起来。
座椅在身后撞出一声巨响。
没人看他。
所有帝王都在看海。
大宋的开国皇帝站在殿中。
看着一个八岁的赵氏后人。
被臣子抱着沉进海里。
他嘴唇动了好几次。
一句话没说出来。
海面没有立刻消失。
一个又一个人往下跳。
有官。
有兵。
也有不知道姓名的随从。
远处还有船在逃。
张世杰没有死在这一刻。
他还想收残部。
还想找一个赵氏宗室。
还想再撑。
可崖山这一败之后。
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撑了。
朱元璋脸色发沉。
刘邦也没开玩笑。
秦始皇盯着那片海。
只问:
“那个孩子几岁?”
“八岁。”
林墨答。
赵匡胤猛地回头。
“你要审他?”
声音很冷。
大殿里不少人都看向林墨。
新碑写的是崖山。
最后一个皇帝也是赵昺。
如果按照前面很多副本的规矩。
亡国之君进殿。
似乎没什么奇怪。
林墨却摇头。
“不审。”
赵匡胤盯着他。
“为何?”
“八岁。”
“够不够?”
赵匡胤没有说话。
林墨走到海边。
赵昺已经沉下去。
只剩几圈散开的水纹。
“崖山亡国。”
“罪不在这个孩子。”
“那审谁?”
朱元璋问。
林墨没有回答。
海面忽然开始后退。
崖山。
广州。
临安。
襄阳。
一座座城从地图上往回亮。
时间也在倒。
元军从海上退回陆地。
宋军重新出现。
临安城门重新挂起宋旗。
襄阳城也重新立在汉水边。
最终。
所有画面停在一个人死亡之前。
大宋咸淳十年。
临安皇宫。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躺在榻上。
气息已经很弱。
宫人、太医跪了一地。
殿外。
还有人等着商量新帝。
那男人听见动静。
努力睁开眼。
帝王殿中。
赵匡胤看清他的脸。
“谁?”
林墨道:
“宋度宗。”
“赵禥。”
赵匡胤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林墨抬手。
另一幅图亮起。
不是崖山。
是已经失去的襄阳。
“你死的时候。”
“崖山还远。”
“可大宋北面的门。”
“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