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出兵。”
殿中将领跪下。
“水陆并进。”
“破敌围。”
这是咸淳初年的一场朝议。
襄阳已经被压。
但远没到最后。
赵禥坐在御座上。
当年的他比帝王殿里这个年轻一点。
脸色苍白。
精神不算好。
贾似道不在这次朝会。
几名枢密院官员先议。
“出多少?”
“至少两万。”
“两万从何处调?”
“鄂州。”
“鄂州也要守。”
“再从江陵调。”
“江陵空了怎么办?”
话很快绕进熟悉的死结。
每一个地方都重要。
每一个地方都缺兵。
将领急得额头冒汗。
“若不救襄阳。”
“后面更难!”
一名文臣问:
“谁说不救?”
“朝廷已经在救。”
“可兵太少!”
“再多。”
“粮谁供?”
将领被堵住。
赵禥看着这一幕。
帝王殿里的他忽然道:
“你们看。”
“当时就是如此。”
“朕不是坐在宫中不闻。”
“是哪里都要人。”
赵匡胤没说话。
林墨也没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画面往后。
一支宋军出发。
真的去援。
船也有。
人也有。
沿汉水往襄阳逼。
刚开始还算顺。
后来元军水上防线越来越严。
船一进去。
箭下。
火起。
有些援兵甚至根本没能靠近襄阳城。
赵禥盯着。
“看见了吗?”
“有援。”
“有。”
林墨道。
“可进不去。”
“对。”
“所以你觉得你已经做了该做的?”
赵禥没立即点头。
他已经吃过前面一次亏。
知道林墨不会只问“有没有”。
果然。
下一幅画面很快出现。
元军不是一夜把汉水堵死的。
他们在修。
筑寨。
造船。
练水军。
封口。
一点点把襄阳从外面包起来。
宋军知道。
也打。
但更多时候。
双方围绕局部来回争。
没有哪一次把“绝不能让封锁彻底成形”变成压过其他战线的第一命令。
林墨问:
“你看到什么?”
赵禥沉默了一会儿。
“围。”
“还看到什么?”
“元军在学水战。”
这句话一出。
赵匡胤猛地抬头。
对。
蒙古骑兵最可怕。
可要真正灭南宋。
光骑兵不够。
长江。
汉水。
大片水网。
都得过。
襄阳围城的这些年。
元军恰恰是在水路上越打越熟。
“他们以前不会?”
赵匡胤问。
林墨道:
“不如后来。”
“后来呢?”
“大宋自己在这几年里。”
“看着一个原本最强在骑兵的敌人。”
“把水路也补起来。”
赵匡胤的脸彻底沉了。
这才比丢一座城更麻烦。
襄阳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