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说什么?”
“襄阳六年。”
“每次救援失败。”
“谁负责总结为什么失败?”
贾似道一顿。
“枢密院。”
“然后呢?”
“再议。”
“谁负责下一次一定改?”
“……”
“第一次水路被堵。”
“第二次为什么仍被堵?”
“元军增寨。”
“那你们有没有专门为了破水封。”
“提前造一支长期训练的援襄水军?”
贾似道脸色变了。
“朝廷本有水军。”
“我问的是。”
“专门为这一仗。”
“围绕汉水。”
“长期练。”
“不断补船、补人、补火器。”
“直到把路打通。”
贾似道沉默。
有援军。
和为一场决定国运的长期战役建立持续机制。
不是一回事。
“每次败。”
“换将。”
“调兵。”
“再救。”
林墨道,“这叫应对。”
“可六年围城。”
“不是六次临时救火。”
“你们有没有一个人。”
“从第一年就只负责一件事。”
“让襄阳绝不能被封死。”
赵禥看向贾似道。
贾似道也看他。
两人都没有答案。
朝廷不是没人管。
恰恰是太多人都管一点。
枢密管军。
三司管粮。
地方管船。
鄂州管援。
中央定将。
最后全汇到贾似道。
再汇到皇帝。
每次都有命令。
每次也有人做。
可没有一条线从头压到底。
“你若当时知道六年后襄阳必失。”
贾似道忽然道。
“当然好说。”
“把半个天下都压上去。”
“可当时谁知道?”
“没人知道。”
林墨答。
贾似道愣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不能要求你预知。”
“但可以要求你判断。”
“元军围第一年。”
“襄阳重要吗?”
“重要。”
“第二年更紧。”
“重要吗?”
“重要。”
“第三年水路越来越难。”
“还不够说明?”
贾似道没答。
“你们不是不知道。”
“是一直觉得。”
“还来得及。”
这句话出来。
赵匡胤慢慢转头。
石敬瑭刚结束的副本。
最扎眼的也是“以后”。
以后再取。
以后再改。
以后再说。
而大宋这里。
换成了另一种。
援军还会再来。
襄阳还能再守。
下次一定能进。
时间一长。
敌人的寨越修越厚。
城里的路越收越窄。
直到“下次”没有了。
贾似道看着地图。
半晌才道:
“那你要从什么时候改?”
林墨抬手。
时间开始往回退。
咸淳九年。
八年。
七年。
六年。
一直退到襄阳围城刚开始不久。
元军已经压上来。
但水路还没有彻底锁死。
城内粮足。
宋军还有主动出击的机会。
林墨道:
“这里。”
“不是让你们预知六年后一定亡。”
“只给一个判断。”
“敌人若要把襄阳围成一座孤城。”
“你们准不准备现在就把这件事。”
“压到朝廷第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