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
“县里也盖?”
“盖。”
“军里呢?”
“也盖。”
“三个都盖?”
“对。”
渔户终于点头。
“那我去。”
一人去。
又带来七个。
最后凑出三十多人。
六日后夜里。
第二次行动开始。
这回不靠一把火。
前面先是小船。
中间大船压弓手。
最下游。
几条不起眼的渔船贴水过去。
人直接下水。
用锯。
用钩。
一点点摸铁索。
元军不是傻。
第一夜吃过亏后。
新寨周边又多了两座塔。
水里也加木桩。
陈合看见。
当场骂了一句。
“这帮人修得真快。”
副将问:
“还打?”
“都到这了。”
“不打回去怎么写?”
“写敌人比我们勤快?”
船队继续上。
最先暴露的仍是正面大船。
元军火箭下来。
一艘船很快起火。
船上人没跳。
先扑火。
第二轮箭到。
才有人落水。
陈合没有把大船再往前推。
他在等。
水下的人还没得手。
一刻钟。
两刻钟。
有人从黑水里冒头。
喘得像风箱。
“第一道断了!”
陈合立刻下令。
“推空船!”
上游早准备好的六条重船顺流。
不是火船。
全装石。
直撞铁索缺口。
第一艘卡住。
第二艘也卡。
第三艘撞上去。
水里的木桩终于被连根带倒一排。
元军岸上开始乱。
陈合这才真正压大船。
弓弩齐射。
宋军登岸。
还是不往寨子深处冲。
先砍水边工事。
元军反扑很快。
双方狠狠干了一个多时辰。
陈合肩上中一箭。
不深。
副将让他退。
他骂:
“我退了谁喊?”
“我喊!”
“你喊得难听!”
副将气得差点给他一脚。
可该退的时候。
陈合还是退。
第二次。
寨仍没拔。
但水面铁索断了。
两座木塔烧掉一座。
元军水边工事毁掉近半。
更重要的是。
襄阳城中趁这个空子。
派出三十余条船。
不是往外逃。
是出来接粮。
鄂州提前送来的粮船就在后面。
两边第一次真正接上。
粮不多。
只有一千余石。
但船进了襄阳。
城头上有人看见粮袋。
竟然直接哭了。
不是饿到要死。
城里还没到那一步。
是因为这么久以后。
外面的路真被重新撞开了一次。
吕文焕亲自到码头。
看一袋袋粮搬下来。
第一句话不是谢。
“下一次什么时候?”
送粮官愣了。
“这才刚到。”
“所以才问。”
“元军会补。”
“我们也得再来。”
消息传回临安。
赵禥看见“一千余石入城”。
没有说大捷。
只问:
“路能开多久?”
陈合的回报很快也到了。
“最多数日。”
“敌必再筑。”
赵禥把军报按在桌上。
“那就别停。”
“第三次准备。”
旁边官员听得头皮发麻。
“官家。”
“第二次死伤还没抚完。”
“所以先抚。”
“船也损了。”
“补。”
“钱……”
赵禥抬头。
又是钱。
贾似道从后面递上一册。
“昨日第一批市舶钱到了。”
赵禥接过。
“够?”
“不够。”
“差多少?”
“很多。”
“那怎么办?”
贾似道看着他。
“官家。”
“这次真得从有钱的人身上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