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退?”
“前面粮船卡住了!”
要退。
先把那艘船弄开。
要进。
又打不开铁索。
最难受的情况。
岸上元军已经开始喊。
不是汉话全听不懂。
里面混着降将的喊声。
“宋船回去!”
“襄阳接不到!”
“再来也是死!”
陈合气得牙痒。
却没让人对骂。
“先救船!”
几艘小船靠过去。
用绳拖。
第一根断。
第二根也断。
雨越来越大。
那艘粮船总算斜出半丈。
后面的船终于能动。
“退小船!”
“大的呢?”
“能进的进!”
副将一愣。
“还进?”
“现在水口已经挤开!”
“进去几艘算几艘!”
第三艘大粮船抓住这个空。
贴着那艘坏船过去。
元军船立刻来撞。
宋军小船拼命顶。
第四艘也过。
第五艘中箭起火。
雨把火压下去。
船还是进。
第六艘卡在第二道索。
船头直接裂。
人往水里跳。
陈合看得眼都红了。
“够了!”
“后面的别进!”
剩下粮船转向。
能退多少退多少。
这一夜。
二十二艘大粮船。
真正进襄阳十一艘。
一半。
另外五艘重伤退回。
三艘沉。
三艘在混乱中搁浅,第二日被元军拖走。
死伤比前两次都重。
襄阳码头上。
吕文焕看着十一艘船。
船上的人下去时。
很多连站都站不稳。
一名船工刚踩码头。
腿软。
直接坐地上。
城里军卒赶紧上来抬粮。
一袋。
两袋。
越抬越快。
吕文焕问:
“多少?”
“约四千石。”
“够多久?”
“看怎么发。”
“按军民一起算。”
粮官很快报出:
“不算城内原存。”
“只这批。”
“能多撑十余日。”
十余日。
死那么多人。
撞那么多船。
只换十余日。
有人听见以后。
脸都白了。
吕文焕却道:
“十日也好。”
“外面人还在来。”
这句话传回临安。
朝臣反应不一。
有人说:
“第三次终于大入粮。”
有人说:
“损船太多。”
还有人直接建议暂停。
“这么送。”
“船都要送完。”
赵禥没有当场决定。
只问陈合的完整战报。
三日后。
战报到了。
第一页。
十一船入。
四千余石。
第二页。
沉船三。
失船三。
重伤五。
第三页。
死二百一十七。
失踪六十九。
伤三百余。
最后一页。
陈合没有写“请继续”。
只写:
“敌水封已变。”
“再照此法。”
“下一次未必能进一半。”
赵禥看完。
很久没有说话。
贾似道道:
“还打吗?”
“不能照旧打。”
“那停?”
“也不能停。”
“官家准备怎么办?”
赵禥盯着那句“敌水封已变”。
“把陈合叫来。”
“从鄂州?”
“对。”
“襄阳怎么办?”
“换副将暂代。”
“臣以为他在前线更有用。”
赵禥抬头。
“朕现在要的不是再送十一艘进去。”
“是让他告诉朕。”
“为什么只能进去十一艘。”
这一次。
贾似道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