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打大寨。
西岸只是强攻一处新加的沉桩口。
损了五条船。
却把元军两支巡船都拖过去。
城内这一波才能烧进去。
吕文焕看完。
靠在墙上。
“对上了。”
部将满脸灰。
“死了不少。”
“多少?”
数字很快报来。
城内这一趟。
死一百零六。
失踪二十九。
伤一百八十余。
陈合那边也死八十多。
加起来近两百。
只换来一处木料场烧毁。
一段水寨外沿破损。
还有三艘元军巡船被烧。
听着不大。
部将道:
“值不值?”
吕文焕没答。
他走到城头。
往外看。
天快亮。
原本每天清晨元军都会在那一段水面巡两遍。
今天没来。
第一遍没来。
第二遍也没来。
直到日头出来。
才有几条小船小心靠过去。
水寨那边还在冒烟。
更重要的是。
一段原本顶在最前的浮栏。
往后撤了。
不是很多。
几十丈。
可确实撤了。
吕文焕站了很久。
“报临安。”
“怎么写?”
“就写。”
他想了想。
“水寨退了几十丈。”
部将问:
“不写斩敌多少?”
“不知道。”
“那伤亡?”
“写。”
“咱们死一百多。”
“也写。”
“这看着不漂亮。”
吕文焕看他。
“人都埋了。”
“还给他们写漂亮?”
三日后。
临安收到战报。
赵禥先看见的是:
水寨后撤几十丈。
随后才是两边宋军死伤。
他没有笑多久。
因为第二页写得更清楚。
这几十丈。
不是守住了。
只是元军暂时后撤整修。
若宋军三五日不再扰。
他们很快会回来。
赵禥抬头问:
“陈合下一次准备什么时候?”
属官答:
“明夜。”
“这么快?”
“他说元军正在补。”
“现在不去。”
“前面白死。”
贾似道皱眉。
“他的人扛得住?”
“缺。”
“船呢?”
“也缺。”
“那还去?”
属官低声道:
“他说。”
“少去一点。”
“也得去。”
赵禥听完。
没再催什么“大胜”。
只道:
“该补的补。”
而元军水寨里。
被烧掉的木料已经重新运来。
一名元军将领站在水边。
脸色比前几次难看得多。
“城里也敢出来了?”
旁边人道:
“昨夜内外同时动。”
“下次呢?”
“他们还会来。”
元将看向襄阳城。
“那就别等他们来。”
“什么意思?”
“找他们的船。”
“先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