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元军摸到了船场(2 / 2)

“成船毁四。”

“半成船毁七。”

“木料烧掉一批。”

“桐油呢?”

“保住。”

陈合松了一口气。

副将却笑不出来。

“他们不是来烧桐油的。”

“嗯。”

“专砍船架。”

“嗯。”

“还有人往木匠住处去。”

陈合抬头。

“什么意思?”

“抓到一个。”

“身上有名单。”

名单不长。

十七个名字。

全是这段时间在鄂州造船最快、最熟的木匠。

陈合盯着那张纸。

脸一下难看。

“他们不只盯船。”

“盯人。”

副将骂:

“这些王八蛋。”

“船烧了还能造。”

“木匠死了……”

后半句没说。

谁都知道。

会做船的人不是一夜长出来。

尤其这段时间要的小船。

既要轻。

又要能吃水浅。

还得撑住夜里撞木、碰桩。

同样一张图。

老木匠做的和新手做的。

下水就看得出来。

陈合走到受伤的老木匠旁边。

箭已经拔了。

人躺着。

嘴还硬。

“我没事。”

“你有事。”

“屁大点伤。”

“你右手抬得起来吗?”

老木匠试了一下。

疼得脸都白。

“左手也能干。”

陈合看他。

“歇。”

“歇几日?”

“十日。”

“十日?”

老木匠当场坐起来。

“十日你船还要不要?”

“要。”

“那我不能歇。”

“你死了更没船。”

老木匠瞪他半天。

最后骂了一句。

“你们打仗的真麻烦。”

陈合也没跟他争。

当天。

船场没有停工。

烧掉的棚先不修。

能露天干就露天干。

木匠住处分散。

不再全挤一处。

守军也不只守木料和船。

开始守人。

中午。

抓到的那个偷袭者终于开口。

不是元军正规兵。

是被花钱雇来的江上亡命客。

熟水。

熟路。

有人给钱。

让他们带元军小队摸船场。

“谁给?”

“北边的人。”

“名字?”

“不知。”

“长什么样?”

说不清。

“给多少?”

一百贯定钱。

烧一条成船另加。

杀一个名单上的木匠。

给得更多。

副将听完。

拳头都攥了。

“他们现在给木匠开价了。”

陈合却没发火。

只问:

“名单怎么来的?”

那人摇头。

“不知。”

“你不知?”

“不知。”

“谁住哪个棚。”

“谁手艺好。”

“这总不是元军在对岸一眼看出来的。”

那人低头。

陈合盯了他一会儿。

“船场里还有眼睛。”

这才是最麻烦的。

烧船的人跑了。

江上的哨台也能烧。

可名单能送出去。

说明这边有人一直在看。

当晚。

陈合没有大搜船场。

也没把所有新来的脚夫抓起来。

只悄悄换了十七个木匠的住处。

第二日故意往外放风:

老梁住西棚。

周二住北棚。

吴木匠回城养伤。

这些消息。

一半真。

一半假。

第三天深夜。

西棚外果然摸来一个人。

没带刀。

没带火。

只是站远处看。

看了很久。

回头就走。

宋军没当场抓。

一路跟。

跟到城里。

最后停在一家酒铺后门。

副将蹲在街角。

看见里面出来接人的那张脸。

先是一愣。

随后牙都咬响了。

“怎么是他?”

那人不是北商。

不是江盗。

是水务司里。

专管木料采买的一个小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