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皇帝拿了宫里器物。
权相又自己掏钱借。
还差不多真把账补齐。
要说满意。
也没那么满意。
因为他得跑两趟临安才拿到。
“官家。”
“臣还有一句。”
“说。”
“下次别再让臣来讨。”
赵禥脸有点热。
“尽量。”
西边官员皱眉。
“不是一定?”
“朕不敢说。”
赵禥看他。
“现在的钱。”
“朕连下个月够不够都不知道。”
“说一定。”
“你下次更想骂。”
这回答很不好听。
却比一句“定不负卿”实在。
西边官员最后行礼。
“臣回去了。”
人走后。
赵禥靠在椅背上。
半天没说话。
贾似道问:
“官家累了?”
“有点。”
“这才一笔。”
“朕知道。”
“后面还有。”
“朕也知道。”
赵禥闭着眼。
“你以前天天这么过?”
贾似道道:
“差不多。”
“那你脾气坏也有点道理。”
贾似道脸一黑。
“官家。”
赵禥睁眼笑了笑。
笑完。
又咳。
咳得比前几日久。
宫人赶紧上水。
贾似道看着。
眉头皱了一下。
“官家歇半日。”
“襄阳还有报。”
“臣看。”
赵禥喝了两口水。
“先拿来。”
“官家……”
“拿来。”
这回贾似道没再劝。
急报是吕文焕送的。
不是求粮。
也不是求兵。
是城里的伤兵越来越多。
前三次接应。
加上这几日主动出船。
伤兵已经挤满两处军舍。
药开始紧。
尤其止血药。
还有布。
“药也缺?”
赵禥问。
“缺。”
“附近能买吗?”
“襄阳城内涨得很快。”
“外面呢?”
“元军封路。”
赵禥看向贾似道。
“这个怎么送?”
贾似道也不知道。
粮还能按袋。
药材轻。
却更怕潮。
小船能带。
问题是最近水路每一夜都在打。
“问陈合。”
赵禥道。
“能不能下一批少送粮。”
“带药。”
第二封信刚准备发。
鄂州那边却先送来消息。
陈合已经在准备一批小船。
没等临安。
货单只有三样。
药。
布。
盐。
还有一封吕文焕前两日刚送到的短札。
“粮尚可。”
“伤兵先救。”
赵禥看完。
忽然安静了。
贾似道问:
“怎么?”
“没什么。”
“只是他们这次比朕快。”
贾似道道:
“这不是好事?”
赵禥点头。
“好。”
“总不能每件事都等临安。”
当天夜里。
十二条小船从鄂州出。
没有装一袋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