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半夜。
元军哨船发现。
箭便来。
宋军只好丢两条。
把盐搬走。
第二夜再试。
二十条船。
最后进城十三。
不算多。
可盐一下码头。
市场第二天便跌了一截。
不是因为官府立刻卖很多。
是大家知道:
外面还能送盐进来。
原本捂着不卖的。
开始怕以后更便宜。
第一家开仓。
第二家跟。
第三家也放。
价格自己往下掉。
一个老妇人拿着小布袋。
在盐铺前排了半天。
轮到她。
掌柜称完。
她愣了。
“今天少这么多钱?”
“外面进盐了。”
“以后还进吗?”
掌柜头都不抬。
“这谁知道。”
老妇人拿盐走。
走两步又回来。
“那我多买一包。”
掌柜抬头。
“刚便宜你又囤?”
老妇人理直气壮。
“便宜不囤。”
“难道等贵了?”
后面人都笑。
城里就是这样。
一条水路有没有用。
有时不是看军报。
看盐价就知道。
可同一天。
米价又涨了一点。
因为连续几批小船改装盐、药、箭。
粮进得少。
粮商一看。
先抬价。
吕文焕听见以后。
沉默了很久。
“保盐。”
“粮就少。”
“保粮。”
“药又不够。”
部将道:
“什么都送?”
“船不够。”
“那怎么办?”
吕文焕看向江面。
“轮。”
“今日最缺什么。”
“先送什么。”
“那明日呢?”
“明日再看。”
他以前最怕这种“今日先顾今日”。
听着像没有长远打算。
可现在才明白。
守一座被围的城。
有时候所谓长远。
就是先别让今天先死人。
临安也收到襄阳物价。
赵禥第一次看这种东西。
米。
盐。
药。
布。
一项一项。
贾似道问:
“官家看什么?”
“盐降。”
“米涨。”
“说明船没多。”
“只是货换了。”
贾似道点头。
“所以要更多船。”
赵禥苦笑。
“你又绕回钱。”
“总得绕。”
“下次商借什么时候到期?”
“还有两月。”
“别动。”
“那从哪补?”
贾似道还没答。
外面又送来一封急报。
淮西。
不是要兵。
是说前几日调去的一千州军。
刚遇敌骑。
阵就散了。
死伤不重。
但丢了一处外寨。
赵禥看到最后。
脸色一下沉了。
前几日他还以为:
给人就行。
现在才发现。
人跟人。
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