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军不拿长枪。
只学听号。
一声前。
两声停。
三声退。
最开始乱。
有人一听鼓就跑。
老卒气得骂。
“你娘的!”
“鼓都分不清还上墙?”
第二日。
拿盾。
不是打。
站。
敌骑在远处跑。
老卒带着他们看。
“别看烟!”
“看旗!”
“烟大不等于人多!”
“马跑一圈。”
“能起三圈尘!”
一个年轻州兵问:
“那怎么知道多少?”
老卒道:
“看队头。”
“看间距。”
“看他跑完有没有第二队跟!”
年轻人看得眼睛都酸。
“我还是看不出来。”
老卒骂:
“那你就别乱喊!”
第三日。
敌骑真来。
这次州军还在内寨。
三百多老卒在外墙。
敌骑又绕。
州兵有人紧张。
低声道:
“是不是很多?”
旁边昨天那个年轻人盯了半天。
“别喊。”
“后面没第二队。”
敌骑射箭。
老卒顶。
州军在后面运箭。
没有直接上。
打半个时辰。
敌骑退。
寨没丢。
州军甚至没死多少。
可所有人下墙时。
腿都软。
年轻人坐地上。
半天站不起来。
老卒从旁边过。
“怎么样?”
年轻人道:
“还是怕。”
“怕就对。”
“你不怕?”
老卒笑了一声。
“我怕了二十年。”
“那怎么还站?”
“站多了。”
年轻人没听懂。
第二次敌骑来。
还是老卒顶。
州军开始有人补位。
第三次。
有一小段墙真让州军守。
没出大事。
慢慢才开始像兵。
这条消息送回临安。
没有什么“大捷”。
只写:
“外寨未复。”
“新军可守内墙。”
赵禥看完。
反而点头。
“这便是进。”
贾似道道:
“官家现在要求越来越低。”
“不是低。”
赵禥看向淮西。
“是朕以前把纸上的人。”
“想得太能打。”
而襄阳这边。
问题也来了。
那一千五百弓手。
终于歇够。
陈合原本准备全拿去护两处水路。
结果看完淮西战报。
他自己先犹豫。
副将问:
“怎么?”
“这些人也没在水上狠狠干过。”
“弓会不会?”
“会。”
“那不就行?”
“船晃。”
“岸上跟船上不一样。”
副将一愣。
陈合拿出一条旧船。
“先上。”
第一批弓手上去。
船刚离岸。
一人箭就射偏。
第二人脚下一晃。
箭差点射自己人。
副将看完。
脸慢慢黑了。
“还真不一样。”
陈合道:
“今晚别上前。”
“先在近水练。”
“对面会等?”
“不会。”
“那谁顶?”
陈合看向那些已经打了几个月的老水军。
“还是他们。”
副将沉默。
打仗最烦的不是没人。
是有一千五百人到了。
你还不能马上把他们当一千五百老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