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三座新寨,终于少了一座(2 / 2)

第一个进去的宋卒腹中枪。

人没退。

抱住枪杆。

后面人踩进去。

第二个。

第三个。

口子越来越大。

元军也狠狠干。

双方在木栅口死成一堆。

副将看见身边人一个个倒。

眼睛都红。

“往里!”

陈合在后面吼:

“别全挤一口!”

“右边再开!”

还有一队往右。

不是所有人都冲着同一个死人口子塞。

这句话救了不少人。

第二个口子半刻钟后也开。

浅滩寨终于开始乱。

元军守将没有死守到底。

一看两口都破。

下游巡船又被牵。

直接往后撤。

撤的时候想烧寨。

火刚点。

宋军已经进。

副将一脚把火罐踹进水。

“想烧?”

“老子留着!”

元军退。

宋军没有追。

这一次所有人都记得。

目标是寨。

不是脑袋。

先拿水口。

先拆木桩。

先灭火。

先把能用的船留下。

副将站在寨里。

看着元军往后跑。

拳头攥了又攥。

最终没喊追。

只骂一句:

“算你们跑得快。”

浅滩寨。

真丢了。

天亮以后。

宋军开始拆。

不是占。

陈合不准备留两千人在这里等元军反扑。

能烧的烧。

能拖走的拖。

木桩拔。

铁索拆。

最重要的是那条浅水口。

清。

清了一整日。

第二夜。

第一条襄阳小船从那里出来。

没装粮。

只坐十几个人。

第二条。

第三条。

全过。

到第五条。

船夫站船头。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拆成废木的浅滩寨。

“真通了。”

没人欢呼。

只继续划。

这一战。

宋军死七百余。

伤千余。

元军伤亡也重。

浅滩寨没了。

可西寨和重新缩小的粮寨还在。

陈合自己的左臂也中了一箭。

拔的时候疼得直骂。

副将在旁边问:

“一个寨。”

“七百条命。”

“值吗?”

陈合咬着布。

半天没说话。

箭拔出来。

血一下涌。

军医赶紧按。

陈合疼得脸白。

还是看着那条新开出来的浅水道。

“先别问值。”

“看能用多久。”

三日。

浅水道仍通。

第五日。

元军来探。

被宋军小船赶走。

第七日。

襄阳从这条道接了两批药。

一批箭。

还有七百多石粮。

第十日。

元军没有立刻重建浅滩寨。

不是放弃。

是宋军已经把附近木料烧掉大半。

要再起。

得从更远地方运。

临安收到月报。

第一页终于变了。

“上游敌寨。”

“少一。”

赵禥盯着那两个字。

很久。

没有笑。

他先翻下一页。

看到七百余战死。

手停住。

贾似道站旁边。

“官家。”

“少一座了。”

“嗯。”

“怎么不高兴?”

赵禥看着那个数字。

“高兴。”

“就是贵。”

贾似道没说话。

这仗本来就贵。

可至少这一次。

钱、船、人。

真换回来一条水路。

帝王殿中。

黑碑仍没有字。

林墨也没有落判。

但襄阳舆图上。

原本压在汉水上游的三个黑点。

第一次。

灭了一个。

赵匡胤盯着那处空出来的水面。

刚要开口。

另一边。

元军大帐里。

一封更重的军令已经送到。

浅滩寨失守之后。

前线没有再被要求立刻补寨。

上面只问了一件事。

“既然宋军肯拿七百人换一处水口。”

“那就让他们再换一次。”

随军将领抬头。

“打哪?”

来使把手落在地图上。

不是襄阳。

不是浅滩。

也不是鄂州船场。

而是宋军这几个月一直用来往汉水运木、运盐、运药的一条陆路。

“断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