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吃。
是腌肉。
配药。
还有修船用的一些东西。
第二日。
药材也少。
第三日。
木料没到。
老梁站在半艘小船旁边。
看着最后几根好木。
“再不来。”
“明日停工。”
副将气得骂:
“又停?”
老梁翻他白眼。
“你给我变木头?”
“旧船拆。”
“拆多少了?”
“再拆。”
“那你以后拿什么下水?”
副将没话。
陈合看了一下午地图。
最后找来几个本地赶车的。
全不是官。
一个卖炭。
一个跑药。
还有一个常年往乡下收粮。
他把图摊地上。
“还有没有别的路?”
三个人看了半天。
卖炭的先摇头。
“车走不了。”
“人能走?”
“能。”
“骡子呢?”
“勉强。”
“从哪?”
卖炭的指了一条山沟。
“这里。”
副将皱眉。
“太绕。”
“比原路多两日。”
“还有?”
跑药的指另一边。
“这里近。”
“但雨后泥深。”
“车轮进去就出不来。”
“那小车呢?”
“也难。”
第三个人一直没说话。
陈合问:
“你呢?”
那人指地图最下方。
“有一条。”
“要过两个村。”
“桥很窄。”
“最多小车。”
“骑兵呢?”
“过不了多。”
副将眼睛一亮。
“就这条。”
那人却摇头。
“不行。”
“为什么?”
“那桥是村里自己修的。”
“你们军车一走。”
“三日便压坏。”
“坏了以后。”
“村里春耕怎么过河?”
副将急:
“现在打仗!”
那人也急:
“打仗就不种地了?”
两个人顶上。
陈合抬手。
“桥能不能加固?”
“能。”
“要多少木?”
那人看他。
“你们不是缺木?”
陈合被问住。
还真是。
最后只能先走山沟。
不用大车。
用骡。
用人背。
速度慢。
一批盐从两日路。
变四日。
能运的量也少一半。
襄阳第五日收到盐时。
粮官看着那些小袋。
第一句话就是:
“怎么这么少?”
送货军卒脸都黑。
“你嫌少。”
“我现在给你背回去?”
粮官闭嘴。
吕文焕在旁边问:
“原路断了?”
“被骑兵截。”
“什么时候能通?”
“不知。”
这个答案越来越常见。
当天夜里。
元军没有打汉水。
也没放火筏。
可襄阳城里的盐价还是又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外面能送东西的那只手。
又被砍了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