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也在那里。
“派骑兵护。”
有人提。
陈合问:
“多少?”
“五百。”
“哪来?”
“从淮西?”
副将自己说完就闭嘴。
淮西现在还在跟骑兵狠狠干。
再抽。
那边先骂。
“鄂州本地呢?”
“骑兵少。”
“步兵多。”
“那便步兵先守点。”
陈合指地图。
“山沟不是全守。”
“守两个出口。”
“运的时候再加。”
副将皱眉。
“元军若不打骡队。”
“改打守点兵?”
“那就打。”
“你现在说得轻松。”
陈合看他。
“还能怎么办?”
于是山沟口立两个小营。
每营三百人。
不多。
却能让三百元骑没法再悠闲站着放箭。
第四批货再走。
果然没遇截。
第五批也过。
第六批刚出。
元军没来山沟。
去打了另一个桥口。
宋军又得分兵。
副将拿到消息。
气得把地图拍桌。
“他们就是逼我们到处放人。”
陈合没反驳。
这才是真正疼的地方。
一条路放三百。
一座桥放两百。
船场再放五百。
水边夜巡一千。
不知不觉。
兵全散。
等元军真来打一处。
宋军反而拿不出大队。
“把桥口的人撤回来。”
副将瞪眼。
“撤?”
“那边先不用。”
“可那条备用路没了。”
“没了便没。”
“留一条能用的。”
陈合道,“别每条都想保。”
副将听完。
忍不住笑。
“你现在跟官家一个毛病。”
“什么?”
“天天选谁先疼。”
陈合也笑不出来。
“打仗不就这样。”
襄阳城内。
这几日进的货越来越杂。
一船盐。
一船药。
两船箭。
粮反而少。
米价又涨。
城里开始有人抱怨。
“天天说水路没断。”
“怎么米还贵?”
粮铺掌柜也烦。
“船是没断。”
“可船又不会生米。”
“前几天全送药了!”
“那我家吃药?”
“你家不吃。”
“伤兵吃!”
“伤兵吃药我吃什么?”
争得脸红。
吕文焕从街口过。
全听见。
没去制止。
因为这两个人都没说错。
他回府以后。
让人把城里剩粮、盐、药重新报了一遍。
最后发现。
眼下最少的。
又变成粮。
“下一批全粮?”
部将问。
吕文焕摇头。
“七成粮。”
“三成药和盐。”
“为什么不全粮?”
“伤兵还在。”
“那百姓呢?”
吕文焕看着账。
“先别让任何一样见底。”
这已经成了城里新的活法。
不是求哪一样很多。
而是别让哪一样先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