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呢？”

老梁想了半天。

“有两条运石船。”

“慢。”

“重。”

“船底也不太好。”

“能撞吗？”

老梁眼睛一眯。

“你要撞什么？”

陈合指向外面。

“木链。”

老梁直接骂：

“你想把船也撞烂？”

“对。”

“那你还问我修？”

“让它撞之前别先沉。”

老梁站了半天。

“行。”

“几日？”

“三日。”

“来不及。”

“两日。”

“你杀了我。”

“那便不修漏得最小的。”

老梁气得直瞪。

最后伸出两根指头。

“两日。”

“我只能保它到那条木链前。”

“撞完怎么样？”

“问老天。”

两日后。

元军铁木链已经横过水面大半。

只剩一段还没封。

襄阳的船开始越来越难进。

夜里有十一条粮船想过。

最后只进去四条。

其余全退。

城里的米价第二日便抬。

百姓甚至不用看军报。

一看粮铺挂牌。

就知道外面又出事。

一个妇人问：

“前几天不是还整夜进船？”

掌柜头也不抬。

“路让人横了。”

“什么时候开？”

“你问我？”

妇人骂骂咧咧走。

这种话。

从街上一路传到吕文焕府里。

他听完以后。

只问：

“陈合那边怎么说？”

“说两日后撞。”

“拿什么撞？”

“两条旧运石船。”

部将脸色不太好。

“能撞开？”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可现在已经没人觉得这三个字丢脸。

因为谁也没见过元军这样横木锁水。

两日后夜里。

两条旧运石船出现在上游。

船上没有粮。

没有药。

甚至没有多少兵。

第一条只留十二人。

第二条十四人。

船头加重。

里面装满石。

老梁站在岸边看。

嘴里一直骂。

“慢点！”

“你们还没撞就别先翻！”

陈合站第一条船上。

副将一看。

当场火了。

“你不是说你不上？”

“什么时候说？”

“你伤还没好！”

“我会喊。”

“又喊！”

副将狠狠干跳上第二条。

“那我也去。”

两条大船开始顺水。

慢。

重。

几乎没有灵活。

元军很快发现。

木链后火把一下全亮。

弓箭也开始准备。

陈合看着越来越近的黑木。

只喊一声：

“帆别动！”

“顺水！”

船越走越快。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没有绕。

没有烧。

也没有偷。

就是拿两条船。

狠狠干上去。

元军箭落下来。

一名船工中箭。

没倒。

继续握舵。

第二箭扎船帮。

第三箭落水。

距离越来越近。

副将在后船大喊：

“陈合！”

“干什么！”

“真撞不动怎么办！”

陈合回头骂：

“撞了再问！”

下一瞬。

第一条旧运石船。

狠狠干撞上铁木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