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
元军运铁队开始加护。
宋军不再碰。
转去打木。
第五夜打不到木。
又去拔废寨剩下的铁件。
像一群烦人的老鼠。
不狠狠干主寨。
专拿零碎。
元军负责后勤的官也被折腾得火。
“他们怎么什么都拿?”
部将道:
“缺什么拿什么。”
“那便多派人护。”
“已经加了。”
“再加!”
“再加就得从水寨抽。”
这句话让帐里安静。
又是人。
哪里都要。
前面铁木链要守。
粮路要守。
运铁要守。
废寨也要守。
宋军的人少。
元军也不可能每条路都放满兵。
负责汉水封锁的元将最后道:
“废寨全拆干净。”
“别给他们留。”
“运料并大队。”
“小队不走。”
“那速度会慢。”
“慢总比送给宋人。”
第七日。
铁木链第二层终于完工。
比原计划晚四日。
宋军没有狠狠干阻拦。
只远远看。
副将心里还是发虚。
“让他真修好了。”
“嗯。”
“下一步呢?”
陈合看向水。
“先走浅水口。”
“那边小船还能过。”
“若他再封?”
“再找。”
“你是不是早就不想狠狠干这条链?”
陈合笑了。
“撞一次够了。”
“每次都拿七百人、两条船去撞。”
“咱们先死完。”
副将点头。
铁木链还在。
却没有像元军想的那样。
一横。
汉水就断。
宋军大船难过。
便走小。
主道难过。
便走浅。
浅道一堵。
便夜里抢。
夜里不行。
就从陆路转。
每一条都差。
每一条都慢。
可全没死。
襄阳也因此一直没断粮。
这天。
临安又收到月报。
元军水寨:
少一。
铁木链:
完成第二层。
我军浅道:
仍通。
陆路:
时断时续。
赵禥看完。
最先问:
“元军真拆自己的寨?”
“真拆。”
“为什么?”
“缺铁。”
赵禥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不是大笑。
更像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会缺。”
贾似道道:
“当然。”
“朕以前总觉得。”
“他们人多。”
“马多。”
“什么都多。”
贾似道看他。
“多不等于没有底。”
赵禥点头。
这句话他现在很懂。
大宋也有底。
只是经常摸不到。
同日。
襄阳城内。
米价连续第五日没再涨。
有人在粮铺前看木牌。
看了半天。
掌柜烦:
“买不买?”
那人道:
“我看它今天涨不涨。”
“没涨。”
“明天呢?”
掌柜抬头骂:
“你们现在一个个都爱问明天!”
那人笑。
“能问明天。”
“总比以前只问今晚吃什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