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军后方一处小型木料营被烧。
守军赶到时。
只剩火。
不是大火。
没有死人。
只是所有准备送往铁木链的木料。
全没。
元将看着烧黑的木头。
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从哪来的?”
没人回答。
因为那条支流。
他们根本没有设防。
原因很简单。
太小。
平时连渔船都嫌窄。
可是宋军用了。
不是运粮。
不是进攻。
只是绕进去。
烧掉东西。
“查。”
“所有支流。”
“全部查。”
命令传下去。
元军开始增加巡逻。
可这意味着什么?
更多船。
更多人。
更多疲惫。
陈合收到消息。
只说了一句:
“对了。”
副将问:
“什么对了?”
“他们开始害怕每一条水。”
“不是只怕这一条。”
副将慢慢明白。
铁木链确实封了一条主路。
但汉水不是只有一条路。
水有很多。
船也有很多。
人更有很多。
元军想封死。
就必须处处防。
而处处防。
就意味着哪里都不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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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行动没有杀多少元军。
宋军甚至没有抢东西。
可临安收到消息时。
赵禥看了很久。
“只烧了一批木?”
“是。”
“死多少?”
“不到十人。”
赵禥有些疑惑。
“这也算战果?”
贾似道站旁边。
笑了一下。
“官家。”
“臣问你。”
“如果元军因此多派五百人巡水。”
“算不算?”
赵禥愣住。
“如果因此他们铁料运输慢三日。”
“算不算?”
“如果他们以后每条小河都要防。”
“算不算?”
赵禥慢慢明白。
“不是烧木。”
“是让他们花更多力气。”
“对。”
贾似道点头。
“以前我们总想一拳打倒。”
“现在开始学会让对方每天疼。”
赵禥看着襄阳图。
忽然问:
“是不是所有战争都是这样?”
贾似道沉默片刻。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这样?”
“当双方都打不死对方的时候。”
赵禥低声重复。
“打不死。”
“所以拼谁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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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空间。
历代皇帝也在看。
朱元璋盯着汉水地图。
很久没说话。
最后开口:
“这陈合。”
“不像个将军。”
旁边皇帝看他。
“那像什么?”
朱元璋道:
“像个守家的。”
“什么意思?”
“将军想着赢一仗。”
“守家的人。”
“想着别让家塌。”
没人反驳。
因为现在的宋军。
确实不像在追求一场惊天大胜。
他们只是不断让城还活着。
李世民看着元军调整。
却皱眉。
“元军也学得很快。”
“是。”
“若一直这样。”
“谁赢?”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
时间。
如果足够长。
双方都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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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
陈合重新看了一遍地图。
他知道。
现在的战争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之前。
是宋军想办法打开路。
现在。
是双方争夺:
谁能让对方付出的更多。
而就在这时。
一封来自临安的急报到了。
不是军报。
是朝廷人事。
贾似道。
要离开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