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日。
那处浅水路重新露出一个口。
不是大口。
只能走十几条小船。
可这已经够。
陈合让人先试。
一条过。
第二条过。
第三条也过。
副将站岸边。
狠狠干吐出一口气。
“这叫什么?”
陈合问。
“什么?”
“咱们狠狠干石头这么久。”
“最后反而从水上拿回一点。”
副将想了想。
“叫元军顾不过来。”
陈合点头。
“对。”
这才是他们现在想要的东西。
不是狠狠干毁掉某一座投石机。
而是让元军每加强一处。
别处就要付钱。
付人。
付时间。
付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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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收到这条浅路重新能走的消息。
吕文焕第一件事:
没让大粮船进。
先放小船。
盐。
药。
箭。
还有一批替换北城的守卒。
部将问:
“为什么不狠狠干送粮?”
“口太小。”
“大船一堵。”
“又废。”
吕文焕道,“先用。”
这一夜。
二十多条小船进。
粮不多。
可带进一百余名补充兵。
还带来修城急用的铁钉、麻绳和药。
第二日。
又进十几条。
元军当天便发现。
第三夜。
开始补巡船。
可他们护石路的人还没撤回。
北面的投石机也不能狠狠干没人守。
于是补得慢。
这条小口。
竟然撑了五日。
第五日晚上。
元军狠狠干把它再次压住。
宋军没再硬顶。
因为五日已经用了。
这五天。
进去的东西。
出不来了。
也不需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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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收到最新战报时。
赵禥先看见北墙两个字。
“未破。”
然后看见后面。
守军死伤。
民居损毁。
百姓迁移。
投石仍在。
浅水口开五日后复闭。
新相看完。
叹了一口气。
“费这么多。”
“只换五日?”
赵禥没立刻答。
他以前也会这么问。
五日值得吗?
死几百人值得吗?
修一条路只用五日值得吗?
可现在。
他先翻后页。
“五日里进了什么?”
官员报:
粮。
药。
补兵。
绳。
铁。
还有多少伤兵转出。
赵禥听完。
“那便不是只换五日。”
新相沉默。
过了一会儿。
点头。
“臣明白。”
赵禥却摇头。
“朕也只是刚明白一点。”
他说完。
狠狠干咳了几声。
这一次咳得更久。
宫人赶紧递水。
新相下意识想劝他歇。
赵禥喝完。
却先问:
“北城投石机。”
“现在几座?”
官员低头。
“两座。”
“第三座呢?”
“正在搭。”
殿里一下安静。
两座已经把北城砸成这样。
第三座。
又来了。
而襄阳北面。
吕文焕同样已经看见了那座新木架。
只是这一次。
他没有像第一座出现时那样狠狠干站着看很久。
只问了一句:
“最近哪条路。”
“是元军为了护这些大炮。”
“不得不放松的?”
部将愣了片刻。
很快拿来地图。
两个人狠狠干低头找。
城外。
陈合也在看。
同一夜。
宋军两边不约而同。
盯上了元军南侧那座原本不起眼的小渡口。
那里过去一直有四百守军。
现在。
只剩不到一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