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加菜。”
旁边人问:“什么菜?”
“仓梁。”
一桌人狠狠干笑。
笑完照吃。
没人倒。
因为都知道粮仓被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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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吕文焕最在意的不是损失多少粮。
是为什么。
这座小仓位置不算显眼。
前两座大炮打了二十多日。
很少有石头落到这里。
第三座狠狠干刚起来。
第五发就中。
巧?
可能。
可不能只当巧。
他先问粮官:“最近这里进出多不多?”
“多。”
“白天?”
“也有。”
“车从哪走?”
粮官指了一条路。
吕文焕上城。
站在元军方向往城里看。
当然看不到仓。
城墙挡着。
可粮车进出的那条街。
有时候会扬尘。
人多。
声音大。
更远一点。
还有一座已经废掉的高塔。
在城外北侧偏东。
以前是村里寺院的一部分。
村空后。
那塔一直没人在意。
吕文焕盯了半天。
“那里有人吗?”
斥候摇头。
“不知道。”
“查。”
当晚没查出。
第二日白天。
又有石头落进城。
这次没中粮仓。
却离一处药房很近。
第三日。
元军两座老炮继续打墙。
第三座却狠狠干更多往城内送。
吕文焕越来越觉得。
对方在找落点。
不是狠狠干乱砸。
斥候狠狠干盯那座废塔。
第四日傍晚。
终于看见。
塔顶有人。
不多。
最多三四个。
白日很少露头。
一有人上城朝那边看。
便缩回去。
夜里。
塔顶会亮极小的火。
一下。
两下。
有时三下。
部将看完回报。
狠狠干一拍桌。
“给大炮报位置?”
吕文焕没有立即下结论。
“也可能。”
“那烧塔!”
“怎么烧?”
塔离元军线不远。
旁边还有一处小营。
硬去。
又得死人。
部将却咬牙。
“让它看下去。”
“明日可能砸的就是大仓。”
吕文焕没反驳。
这东西和粮路一样。
不一定狠狠干得掉。
却不能当没看见。
消息很快送到陈合手里。
陈合看完。
第一句:“塔周围水路呢?”
斥候道:“东边有条废沟。”
“多深?”
“雨后能走小船。”
副将狠狠干凑过来。
“你想从水进去?”
陈合点头。
“能走几条?”
“五六条最多。”
“够了。”
副将皱眉:“烧一座塔?”
陈合道:“先看看。”
当天夜里。
五条小船狠狠干钻进那条平时根本没人走的废沟。
船上只有七十多人。
没有大旗。
没有鼓。
甚至没有穿最显眼的甲。
他们要的不是狠狠干一仗。
是去找元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