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压倒好几个人。
后面元军却狠狠干踩梁上冲。
“来了!”
宋军长枪再起。
这一次,他们退了五步。
原来守的那十步,只剩一半。
樊城守将亲自赶到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敌军。
是地上的血。
血顺着碎砖缝往下流。
土本来是黄的。
现在一大片都暗了。
“还能守?”
他问。
负责缺口的军官喘得像拉风箱。
“能。”
“还能多久?”
军官看了他一眼。
“看他们还有多少人。”
守将没骂。
因为这不是废话。
他也不知道。
城外号角再次响起。
元军第三批正往前压。
就在这时,城上忽然有人喊:“他们后面停了!”
守将抬头。
元军的第二排盾车没有继续前推。
前面的步卒仍在打,后面的却开始往两侧散。
“他们要换法!”
话刚说完。
两翼箭雨陡然加密。
元军不再只狠狠干缺口。
开始压缺口两侧残墙上的弓手。
宋军狠狠干往下缩。
前面的压力反而松了一点。
守将抓住这口气。
“换人!”
“昨夜那三百襄阳兵下来一半!”
“樊城的人补上!”
有人一愣。
“他们还能打!”
“再打就打没了!”
命令传下去。
襄阳老卒狠狠干退。
樊城守军狠狠干顶。
不是谁救谁。
两边轮着撑。
午后。
元军终于退了第一轮。
没有溃。
也没有乱。
前排一点点往后撤,弓手继续压着。
宋军甚至不敢追。
缺口外躺满人。
有元军。
也有宋军被狠狠干拖不回来的。
城里没有欢呼。
负责清点的人狠狠干跑了一圈。
第一轮攻城。
樊城守军死伤四百余。
襄阳送来的三百老卒,死七十三,重伤近百。
昨夜刚补上的土袋,毁了一半。
缺口还在。
甚至比早晨又宽了一点。
那名最先教年轻人后退十步的老卒坐在墙根,低头给自己腿上缠布。
年轻弓手在旁边搬箭,肩上的箭已经拔了。
“守住了?”
他问。
老卒头也不抬。
“今天。”
年轻人没再问。
城外。
元军将领同样看着那道缺口。
正面狠狠干了一上午。
进去最深时,不过十几步。
代价却不小。
部下问:“明日还冲?”
元将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会儿缺口两侧。
最后把手指往旁边挪了几十步。
“这里。”
“继续砸。”
部下顺着看过去。
那是一段目前还完整的墙。
“缺口不打了?”
“谁说不打?”
元将淡淡道,“一个口他们能堵。”
“两个呢?”
当天傍晚。
樊城守军还在狠狠干往旧缺口里填土。
第一块新炮石已经飞向了旁边那段完整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