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听见“江岸弩架”三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起身。
“俺也去看看。”
陈合问:“看什么?”
“弩架。”
“然后呢?”
“狠狠干。”
陈合低头看地图。
“你知道在哪?”
“知道大概。”
“守多少?”
“不知道。”
“旁边有什么?”
“不知道。”
副将狠狠干坐回去。
“行。”
“俺也去查。”
这段时间,他已经被问得没脾气。
当天夜里。
三拨斥候出去。
一拨看弩架。
一拨看巡船从哪补。
另一拨看浮木、木桩从哪里来。
第二天回来。
弩架是真的。
已经搭两处。
每处几十人。
离水近。
周围也有土墙。
真打不算太难。
副将听完又问:“现在能打了?”
陈合却先看第二份。
巡船不是一直住江上。
夜里换班。
大部分会去东侧一处小湾靠岸。
那里有船料。
有灯油。
还有睡觉的人。
第三份更有意思。
浮木是从附近空村拆梁狠狠干改的。
不远。
料很多。
一时烧不完。
副将看完。
“打哪?”
“都不打。”
副将一听狠狠干火大。
“查两夜你说都不打?”
陈合问:“樊城最急什么?”
“船过去。”
“那打弩架以后呢?”
“少一处射船的。”
“巡船还在。”
“那打巡船。”
“船白天散开。”
副将皱眉。
“那你想干什么?”
陈合手指落在那个小湾。
“让他们今晚少换一班。”
副将盯了片刻。
“偷湾?”
“嗯。”
“狠狠干船?”
“狠狠干人歇的地方。”
副将看他。
“你越来越坏。”
陈合道:“你可以不去。”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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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小湾不大。
元军把八码头小船和十几条巡船轮流停在那里。
船上人换班。
弓弩换弦。
油灯加油。
受伤的也在这里换下。
陈合没想把湾狠狠干占下来。
也没想一把火烧光所有船。
目标只有一个:
乱他们一夜。
宋军四百人。
一半走水。
一半从岸上摸。
这一次陈合没去前面。
肩膀仍不让狠狠干。
副将带。
接近小湾时。
最先出事的是岸路。
一名宋军踩中细绳。
铃响。
“叮!”
声音不大。
可夜里够了。
“狠狠干!”
副将狠狠干不再藏。
弩箭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