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批准备上。
守将抬手。
“现在。”
弓箭一下从两侧和内线出来。
不是往盾上射。
往脚下。
往后排。
更要命的是。
内线前面那段地。
宋军昨夜挖了浅坑。
没有多深。
上面盖碎砖。
第一批人踩上去没事。
第二批挤。
坑边开始塌。
几个人摔。
盾阵一乱。
宋军弩箭就进来。
元军没有因此溃。
后面的军官喊着整队。
前面人把摔倒的拖开。
继续压。
很快。
第一批人越过浅坑。
直冲内栅。
双方撞上。
木栅根本不可能挡住多久。
第一根被斧砍开。
第二根被盾撞歪。
宋军长枪从缝里捅。
元军短矛往里刺。
两边都死人。
一个樊城新兵第一次真正站内栅。
手抖得厉害。
旁边老卒骂:
“枪别往脸上看!”
“看肚子!”
新兵问:“为什么?”
“脸会躲!”
话刚落。
一名元军从缝里探头。
新兵下意识捅脸。
没中。
对方刀下来。
老卒抬盾挡。
一撞。
把人撞回去。
“我说什么了!”
新兵脸红。
第二次真往腹部刺。
中了。
他整个人一僵。
老卒却把枪往回拖。
“别发傻!”
“后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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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打到天黑。
元军没拿下东墙后的内线。
宋军却退了两次。
第一道临时木栅废。
第二道土坎也丢一半。
最后守住的是更靠里的第三处。
离原城墙已经有七十步。
若从外面看。
元军确实进城了。
可进去的是一片碎墙、浅坑、尸体和临时防线。
离真正散开进街巷。
还远。
当天死伤。
樊城又过五百。
元军更多。
可没人能因为对方死得多就轻松。
他们人更多。
补得也快。
守将夜里巡伤兵营。
走到门口。
听见里面有人问:
“东墙是不是没了?”
军医道:“墙没了。”
“城呢?”
“还在。”
那伤兵哦了一声。
没再问。
守将站门外。
也没进去。
这句话够了。
墙没了。
城还在。
可是第二日天亮。
元军在东墙废墟外。
开始往前推土。
不是再冲。
是推土。
一车一车。
把碎砖之间那些不好走的坑、沟。
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