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盾车第一次往东墙废墟推时,樊城守军没有立即射。
这东西比普通盾车大。
前面蒙着厚木。
外面还挂湿皮。
后面藏着人。
箭射上去。
钉住。
没什么用。
一辆。
两辆。
三辆。
沿着元军这几日填出来的路往前。
年轻守军看得手心出汗。
“这东西到土坎前怎么办?”
没人答。
老卒抬头往后看。
“油呢?”
“还有。”
“多少?”
报了个数。
不多。
前几轮烟攻、夜战已经用掉不少。
“省着。”
“等近。”
樊城守将也是这个意思。
弓箭不浪费在车上。
人藏好。
只等。
第一辆木盾车推到原墙线。
没事。
第二辆也过。
第三辆忽然一沉。
左轮卡进宋军昨夜没完全被填实的一处旧坑。
后面推车的人喊。
前面的元军想抬。
这一下把整个队列堵住。
城上老卒眼睛一亮。
“现在!”
火罐下。
不是往第一辆扔。
扔卡住的第三辆。
第一只摔碎。
火没着。
第二只落在湿皮上。
也只冒烟。
第三只砸到轮下。
火一下窜进干木。
元军立刻泼水。
后面车想退。
前面又堵。
队伍一下乱。
宋军弓手这才开始射。
不射车。
射推车的人。
有人倒。
元军盾兵赶紧上前护。
卡住的车还在烧。
火不大。
湿皮确实有用。
可木轮怕。
烧到轮轴。
车更动不了。
第一辆木盾车已经趁乱冲到土坎前。
后面的元军从车后出来。
开始搬东西。
守军一看。
不是梯。
是土袋。
他们要填壕。
“射!”
箭一下下去。
可车挡着。
只能射侧面。
元军一袋一袋往前扔。
浅壕本来就不深。
十几袋下去。
很快铺出一条窄路。
第一批盾兵踩过去。
宋军长枪迎。
双方又在土坎前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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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压力跟之前都不同。
木盾车太近。
元军弓弩手可以躲后面。
前面的步卒退下来,也能缩回车后喘一口。
宋军却没有这种大东西。
守将看见第一道土坎被压住。
立即下令:
“放!”
后面几个人拉绳。
原本立在侧边的一排短木倒下。
不是机关。
只是前夜临时竖的木桩。
用绳拴。
一拉就倒。
砸在土袋路上。
第一排元军盾兵被砸乱。
宋军趁机往前顶。
把人又压回壕。
可木盾车没有退。
第二批继续。
这东西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不是破城的神兵。
只是让元军每一次靠近时。
少吃一点箭。
多站一会儿。
而多站这一会儿。
对守军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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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前。
第三辆卡住的木盾车终于烧坏。
元军没有救。
把它推倒。
直接当路障。
第四辆从旁边绕。
宋军还想用火。
油开始不够。
军需官在后面喊:
“只剩十二罐!”
老卒一听就骂:
“那别扔车!”
“扔人!”
火油从“烧东西”变成了最后压近身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