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忽然又动。
木盾车重新往第二线推。
军官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两头都要。”
守将只道:
“我知道。”
“人不够。”
“我知道。”
“那守哪?”
“都守。”
军官脸都黑了。
“怎么守?”
守将指侧巷。
“那边只拖。”
“别出。”
“正面顶。”
命令下去。
侧巷的一百多人靠碎墙和车拖时间。
正面主力迎木盾车。
这一次元军的长木已经搭得更多。
车能往前走。
第一辆很快过沟。
第二辆跟。
宋军火油少。
没舍得一开始就用。
等第一辆靠到土坎。
才放两罐。
火没烧起来。
湿皮挡住。
元军从车后往前扔土袋。
和上次一样。
填壕。
宋军也学了。
不跟着等。
一队人从侧边甩钩。
不是钩车。
钩土袋。
往自己这边拖。
元军扔一袋。
宋军拖半袋。
场面荒唐得像抢东西。
可每一袋土。
都决定壕什么时候被填平。
双方抢了半个时辰。
宋军最后还是拦不住。
第一条窄路形成。
元军步卒开始上。
第二线真正接敌。
---
打到中午。
侧巷那边又来急报。
元军已经清出十五步。
守将没去。
只让再补五十人。
军官急:“再补,正面就——”
“只五十。”
“我们后面还有多少?”
数字报出来。
少得让人心里发寒。
守将站了片刻。
“伤兵里还能拉弓的。”
“让他们上后墙。”
军官皱眉:“伤兵?”
“别上前。”
“只守最后一道。”
这已经是在挤最后的东西。
伤兵营里挑。
腿伤的。
能拉弓。
肩伤不行。
手伤不行。
发热的不行。
最后挑出六十多个。
一个军医站门口脸都是黑的。
“都给我回来。”
旁边军卒笑:“能回来就回来。”
军医指他鼻子。
“你别给我贫。”
“伤口再开。”
“我没第二份药给你。”
---
下午。
元军正面又一次压进第一道土坎。
宋军退第二道。
侧巷也被清开一段。
可直到天黑。
两边都没真正打穿。
元军退回自己新占的位置。
守军一清点。
又死伤三百余。
侧巷死得少。
但被逼得更近。
守将夜里亲自去看。
那条巷子原来曲曲折折。
现在前面一大段只剩废砖。
元军若再清两日。
就能直接看见宋军第二线侧后。
“今晚再塌两间房。”
军官问:“再往里?”
“嗯。”
“里面还有人。”
“先搬。”
消息传过去。
住户不愿。
一家五口才从北面搬来没几日。
又要搬。
男人坐门口不走。
“我们还能去哪?”
军卒也不知道。
最后旁边邻居腾半间屋。
七八个人挤一处。
男人才把东西往外搬。
临走前。
他看着那间刚住熟一点的房。
问军卒:
“明日我们还搬吗?”
军卒张了张嘴。
没敢保证。
只说:
“今晚先睡。”
当夜。
两间房被宋军自己推倒。
而巷子另一头。
元军也没闲。
他们开始用木板。
在废墟上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