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抓住板。
“先钉!”
“你都中箭了!”
“板倒了他们就进来!”
最后两名军卒一边按板。
一边有人把木匠拖走。
木匠还在骂:
“钉歪了!”
“我看见了!”
负责钉的军卒回骂:
“你都要死了还管钉直不直!”
伤口不致命。
人没死。
被抬去军医那里以后还在念叨。
“斜了。”
军医烦得想堵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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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元军忽然退。
巷子里的宋军都愣了一下。
没人敢追。
很快。
外面传来炮声。
不是打城墙。
第一块石头落在巷子外侧。
没砸中。
第二块更近。
“散!”
宋军这才明白。
元军拆得慢。
干脆用炮。
第三块砸在一间残屋上。
半面墙塌。
砖往宋军临时墙上压。
那堆车、柜、床板被砸得晃。
第四块没来。
大炮要调。
要算。
不可能每一发都准。
可只要中一两发。
这道乱七八糟的巷墙就未必撑得住。
守将赶到。
看完只下了一道命令。
“后面再做一道。”
军官脸色都变了。
“还退?”
“不是退。”
“那为什么后面还做?”
守将看他。
“前面若塌。”
“你拿人堵?”
军官不说话。
第二道开始堆。
这一次连完整家具都少了。
只能用砖。
土。
坏车轮。
什么有就用什么。
巷子里做第一道。
后面做第二道。
再后面才是仍住着人的街。
樊城把一条普通民巷。
硬生生做成了两层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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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元军又来炮。
三发。
一发命中。
最前面的破车墙塌了半边。
夜里元军没有冲。
他们也要歇。
宋军趁夜补。
一个军卒从废墟里拖出那只前几日有人舍不得的腌菜缸。
旁边人一看。
“这个也能用?”
军卒想了想。
“装土。”
真装。
一缸土塞进缺口。
原主人若看见,估计还得骂。
可现在没人管。
天亮前。
第一道勉强又立起来。
第二道也成形。
东南巷口暂时堵住。
正面第二线也没有被突破。
江上昨夜又有三条小船进。
药不多。
箭不多。
可够今天。
樊城守将站在一夜没睡的人群中。
问了一句:
“今日还能守?”
没人回答“能多久”。
一个老卒只把长枪往地上一杵。
“今日就是。”
这一天。
元军没有按原计划发动全面冲击。
因为东墙路还没完全平。
东南巷也被重新堵。
江心弩台刚修完一座。
几条巡船又在前夜被宋军调动。
本来准备合起来发动的一次猛攻。
被迫往后拖。
只拖了两日。
没人敢说这是胜。
可两日里。
樊城又收进了两批箭。
一批药。
还有几十名补兵。
城里的第二道巷墙也钉牢了。
帝王殿中。
林墨看着那张不断往里缩的樊城图。
没有给出判词。
因为城还没守完。
而正局之外。
元军新的命令已经下了。
不再只压东墙和东南巷。
下一轮。
他们准备打樊城北侧。
逼守军把本就不多的人。
再切成第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