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
军吏指旁边。
那里七八个刚到的兵正在抱碗喝粥。
“先吃。”
“吃完睡一个时辰。”
“然后再去。”
年轻兵看着碗。
肚子真叫。
这才过去。
没人迎。
没人说欢迎援军。
甚至没几个人抬头看他。
他只是第二百零一个终于进来的兵。
吃半碗粥。
靠墙睡。
一时辰后。
有人踢他脚。
“起来。”
“去哪?”
“北侧。”
他抄起枪。
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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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这日没大冲。
元军在填。
把昨日木盾车卡住的地方继续平。
坏掉的那辆车已经半埋进土里。
宋军看着它一点点变成路。
年轻兵刚到。
第一眼就认出。
“那是他们车?”
旁边老卒道:“以前是。”
“现在呢?”
“路。”
年轻兵没懂。
等元军推第二辆车从那辆坏车旁边过。
他就懂了。
“这也能用?”
“死马都能填沟。”
“破车为什么不能?”
老卒说完。
递给他一面盾。
“拿着。”
“我有枪。”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给盾?”
“待会你就知道。”
不到半个时辰。
箭下。
年轻兵终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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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城当日没有丢北线。
东墙也没有再退。
东南巷同样停在第二道杂物墙前。
看起来像是难得的平静一天。
可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元军累了。
而是他们在准备。
斥候看到一批新木从北面来。
不是炮架用的巨木。
短。
厚。
数量多。
还有成捆湿皮。
守将一听。
“盾车?”
“可能。”
“多少?”
“还没看清。”
“继续看。”
晚上。
第二份消息回来。
不是三辆。
不是五辆。
至少十余辆车架正在组。
军官脸色都变了。
“他们要三面一起推?”
守将没答。
这时。
一个军吏进来。
递上今天补兵实到数。
赵禥此前批的一批补兵。
纸面三百。
真正到樊城的。
两百六十余。
其余有在路上死的。
伤的。
被压后没过江的。
还有少数掉队。
军官看见数骂:
“又少。”
守将却道:
“到了两百六十。”
军官一怔。
“将军?”
“别只盯没到的。”
“也别忘了没到的。”
守将把名册合上。
“这两百六十。”
“明日要上墙。”
说完。
城外方向传来一阵木槌声。
不是打桩。
是组车。
一辆。
又一辆。
听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