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
军卒没有回嘴。
因为确实不知道。
最后只说:
“真有船能送人,我们会再叫。”
妇人抱着孩子走。
没骂。
这比骂更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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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合也收到元军加强攻势的消息。
副将道:
“他们想趁换帝打一把。”
“嗯。”
“我们也做点什么?”
“做。”
副将眼睛一亮。
“打哪?”
“送船。”
副将脸垮下来。
“又送。”
“樊城今天最需要什么?”
“箭。”
“那就送箭。”
“我是说干点大的。”
陈合看他。
“箭进城不大?”
副将无话。
这场仗打久了。
所谓大事越来越怪。
烧一座寨。
可能只爽一夜。
十箱箭进去。
却能让墙多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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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陈合没走已经被盯死的常用线。
也没再走烂沟。
他让人把箭拆散。
不整箱。
几十支一包。
油布裹。
分八条船。
每条只带一点。
“这么散?”
副将问。
“沉一条少丢点。”
“船更多,不更容易被发现?”
“分时走。”
第一批两条。
第二批再两条。
后面不固定。
拖一夜。
这种法子累。
护船难。
也不可能保证都到。
但元军想一次截大批也难。
结果八条。
进五。
退两。
沉一。
沉的那条船上八十包箭,捞回五包。
人死六个。
一夜送进去的总数,甚至还不如以前两三箱。
可够北侧再用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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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
元军确认换帝没有让樊城立刻松。
进攻强度反而降一点。
开始继续铺路。
修车。
补火船。
陈合看完回报。
“他们试完了。”
副将道:
“试出什么?”
“我们没乱。”
“然后呢?”
“继续慢慢打。”
这个答案一点不爽。
却符合元军。
对方不会因为南宋新君年幼,就觉得城会自己塌。
试。
不塌。
那就继续砸。
继续磨。
继续断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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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殿里。
刘邦难得开口。
“死个皇帝。”
“我若是对面,也得试。”
赵匡胤看他。
刘邦摊手。
“万一真乱了呢?”
“几百人一冲就拿下。”
“那不是赚了?”
赵匡胤没说。
林墨也没说。
因为正局已经给了答案。
元军试了。
宋军没乱到一冲就散。
但也没有因此变强。
箭还是少。
药还是少。
墙还是在往里退。
新君即位。
只解决了一件事:
朝廷没有在换人的那几天自己先停下来。
至于这能不能改变樊城最后的命。
还远没有答案。
当天夜里。
樊城东南巷传来一声巨响。
元军炮石终于正中那道用床板、破车和土袋堆出来的第二墙。
半面。
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