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这日,没有大捷。
樊城还在。
襄阳也还在。
元军的炮还在响。
江心木栅还在。
火船也没有消失。
如果只看地图,宋军甚至更难看。
东墙往里退。
东南巷又失一段。
北侧缺口越来越深。
两城之间的船路被压得时开时断。
可有一件事,已经和半年以前不一样。
那条线没有因为贾似道离相停。
也没有因为赵禥病倒停。
赵禥死了。
新君即位。
它仍在走。
走得很慢。
走得很难。
一路死人、沉船、翻车、丢药。
但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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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
鄂州一批新箭装船。
船不是新船。
船帮补过七八处。
其中一条连船底都换过半。
老梁蹲在码头敲最后一枚钉。
军卒催:
“能走了吗?”
“你急什么?”
“樊城等。”
“樊城等我就能少敲一钉?”
军卒被骂得闭嘴。
老梁再敲两下。
“走。”
船夫上。
箭装。
没有谁提皇帝。
也没有谁提“改朝换代”。
他们只知道今日八条船。
第一批先发三条。
剩下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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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北城。
吕文焕正在看昨日炮损。
死八九人。
伤二十余。
一处木棚毁。
墙体新增裂口一处。
不严重。
旁边还有樊城急报:
东南巷又退十余步。
北侧箭耗大。
需要木、药、钉。
部将问:
“先给什么?”
吕文焕看了片刻。
“箭。”
“药呢?”
“第二。”
“钉呢?”
“第三。”
“木?”
“他们先拆。”
部将皱眉。
“又拆?”
“我们也在拆。”
这就是现在的选择。
没有一个地方能给全。
也没有因为新皇帝上来就突然变出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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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
幼主第一次看到一份没有删掉伤亡数字的短军报。
不是整本。
只有一页。
上面写:
八条船出。
五入。
一损。
两退。
死伤多少。
箭入多少。
药入多少。
孩子看了很久。
“为什么八条只进去五条?”
身边官员答:
“有敌船。”
“那明天再送?”
“会。”
“还会沉吗?”
“可能。”
孩子低头。
“那为什么还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