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住进去了吗?”
“就他们几户。”
军吏很快派人去看。
旧盐仓果然还能塞人。
屋顶漏。
墙也潮。
但至少离东南这段更远。
第三次搬家开始。
没人再像第一次那样带柜子、桌子、锅盆。
拿不动的都不拿。
一床被。
几件衣。
一点粮。
能抱多少抱多少。
一个小女孩走到门口,又跑回去,抱出一只泥做的小狗。
母亲一把夺下来。
“这也拿?”
孩子死死抱住。
“我的。”
母亲还想骂。
旁边老汉却道:“让她拿。”
女人看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
老汉拄着棍。
“就因为都什么时候了。”
女人没再抢。
几百步外,凿墙声还在继续。
到午后,第一堵墙被元军凿穿。
宋军没有冲进去。
他们放弃那间院子,在后一排等。
等元军进去。
等他们挤过窄门。
再射。
一轮箭下去,最前几人倒地。
元军也不硬冲,立刻退回墙后。
双方隔着一座早已搬空的院子,再次停住。
没有谁白白把人往死处送。
北侧也是如此。
元军炮石砸了一上午,盾车到午后才开始推。
宋军只在最窄处用了两瓮火油。
烧不掉整辆车。
只逼它停。
元军盖土灭火。
宋军趁这一阵继续补斜撑。
日头偏西时,北侧没退。
东南却又让出一间院子。
襄阳那边的炮声,从早上一直没真正停过。
晚间三处收报。
樊城死伤又添。
襄阳北墙再裂。
江上到货不到六成。
守将看完,只把纸折起来。
“今晚谁还能干活?”
军吏报了几队人。
“东南先补。”
“北边呢?”
“能撑。”
“旧盐仓那批人呢?”
“进去了。”
“水?”
军吏一怔。
他还真没问。
守将抬头。
“先看井。”
旧盐仓附近只有一口小井。
水不多。
几百人突然搬进去,根本不够。
军吏脸色一下变了。
城外的石头还没停。
城内却又多了一件更急的事。
人搬过去了。
水没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