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封的是南边一条商街。
平日还能住。
也还能走车。
街两边有二十多家铺子,后院都住着人。
守将的意思很简单。
把住户全部挪出去。
整条街只留军卒、伤兵转运和物资。
不给新百姓再住。
这样东南巷若继续后退,至少还有一条能调兵、抬伤员、过水的路。
军吏听完,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人往哪挪?”
“分散。”
“分哪?”
“每处再挤一点。”
军吏急了。
“都挤满了!”
守将看着他。
“那你有别的路?”
军吏没了声音。
封街的命令下午传下去。
商街一下炸了。
一个开药铺的老人直接堵在门口。
“不搬。”
军卒劝:“不是拆你铺子。”
“不拆也不搬。”
“这里要留路。”
“我这就是路边,又没堵路。”
军卒没法解释那么多。
老人指着铺子里一排已经空掉大半的柜子。
“我家三代人在这儿。”
旁边儿子拉他。
“爹,先走。”
“走哪?”
儿子答不上。
老人一下甩开他的手。
“你娘牌位还在后头!”
军卒听见,沉默了。
最后还是军吏过来。
“牌位带走。”
老人盯着他。
“铺子呢?”
“留。”
“会不会拆?”
军吏没敢骗。
“缺到这里,可能。”
老人脸一下白了。
许久,他回屋。
没收药柜。
只抱出一个木匣。
里面是牌位。
临走时,他把铺门关上,又上锁。
军卒看着那把锁。
谁都知道真到用铺子的时候,这锁挡不住。
可没人去拆。
让老人自己锁。
至少像是他还会回来。
另一头,一家卖布的正在抢着搬剩下的布。
军卒催。
“先搬人。”
老板不肯。
“这些布能换粮!”
“明天再来拿。”
“明天还在不在?”
军卒火了。
“你人都不一定在!”
老板也火。
“所以我才要拿!”
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最后军吏定了数。
每家能带走一车东西。
没有车的,军中帮一趟。
剩下先锁。
不能让整个封街变成抢铺子。
有人不信军中会管。
干脆坐在门口守。
到天黑都不肯走。
守将亲自来了一次。
没骂。
“今晚东南若进烟,这条街要过伤兵。”
商户道:“我坐门里,不挡。”
“元军若再进两间屋,这里还要过兵。”
“我也不挡。”
“若要拆你后墙通路呢?”
商户不说话了。
守将看着他。
“我不保证你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