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拿起一支。
箭羽颜色杂。
一看就不是整批新造。
有宋箭。
也有改过的元箭。
“真捡的?”
“嗯。”
副将没再说。
陈合安排这条船不直接靠旧石岸。
把药和一部分箭拆进两条更小的外线船。
一条留后。
“为什么不整船走?”
押船军卒问。
“这条是襄阳的。”
陈合道。
“送完还回去。”
船不能因为出了襄阳就自动归鄂州。
这也是现在必须算的。
真正进樊城的只有其中一条小船。
另一条被巡船逼回。
那一船也没完全卸。
药大多进了。
箭进一捆多。
剩下带回。
第二日清晨,樊城军吏收到货。
先看到箭。
箭杆有新有旧。
甚至有一支箭头形制都和宋军惯用的不太一样。
年轻弓手被叫来领。
他拿起一支。
“这个是他们的。”
军吏道:“现在是你的。”
年轻弓手转了转。
杆略粗。
“弓能射。”
“那就拿。”
他最后分到十一支。
其中三支是襄阳捡回来修的。
旁边新兵问:“这箭从哪来的?”
“襄阳墙下。”
“元军射过去的?”
“有一支是。”
新兵愣了。
“那咱们再射回去?”
年轻弓手点头。
“箭还认人?”
新兵笑了一下。
很快又不笑。
因为北街外面已经开始有人铺路。
当天樊城给襄阳回了一张很短的收讫。
只写:
药实到多少。
箭实到多少。
无伤船一。
没有写“感激”。
也没有写“急盼再援”。
吕文焕夜里看到这张纸。
只问:“到了?”
“到了。”
“多少?”
报数。
比发出的少。
他点头。
“知道了。”
第四日。
襄阳终于又出了一条船。
只有一条。
也只进了其中一部分东西。
可那条一直松着的绳,重新绷起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