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二和阮小五两人马上反应了过来,对视一眼,满脸欣喜之色,阮小七虽然限于阅历还没有完全明白,但是看两位哥哥的表情就知道先生说得对,也是咧开嘴憨笑起来。
王伦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打下了基础,那么后面就是逐渐规范起来,首先,要严格选好可以跟自己一条心的,开始时宁精勿滥,任何时候都得保证合作社的主要力量掌控在自己人手里”。
阮氏三兄弟纷纷点头。
王伦停了一下,已经习惯开讨论会时相关人员记录笔记的他,看到三兄弟傻憨憨的坐着不动,就觉得别扭。
毕竟,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如果一个好的规程不用文字清晰的记录下来,执行到后来会变形到什么样子都有可能。
“长顺,你帮阮家三位哥哥把重要内容记录下来,以备后用”,王伦嘱咐长顺做书记员,又对阮氏三兄弟说道:
“二哥,小五,小七,要想做大事,必须要能识字明理,就像现在,如果我们有了好的想法,把它及时记录下来,之后再逐渐完善,是不是事情就有条理了。
我这里刚好也有扫盲班学习知识,你们兄弟如果有心,可以经常来我别院,不但可以兄弟伙伴多聚聚,也能学习知识,开拓视野,你们觉得如何”。
三兄弟刚才就看到这梁山别院里的兄弟们有好几个都在先生讲话时,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本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听王伦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阮小二心里触动最大,年龄最长的他在生活之中已经吃够了不识字的苦处。
故此,之后那吴用到石碣村暂居后,他们才会对吴用敬重有加、言听计从。
此时听王伦有教诲之意,阮小二赶紧站起身来,对王伦一躬到地:“多谢先生美意,我兄弟永世不忘先生恩德”。
阮小五和阮小七也跟着哥哥一起拜谢王伦。
王伦摆摆手道:“我们以后都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以先进带动后进,是伙伴兄弟之间应有之事,无需多礼”。
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还有一事,就是雇佣村民收购酒醅,是你们草创合作社的第一单对外业务,其中的费用应该由我来支付,我们按照市场价来定,这样,账目清楚,也能让参与者定心”。
说完这些之后,王伦又带着阮氏三兄弟参观起梁山别院。
前院里已经午睡起床、开始嬉戏玩耍的小朋友们,引起了三兄弟的注意。
在听了一旁照看的吴氏介绍之后,才知道这都是佃户家的小孩,先生恩宠有加,免费管他们吃喝还亲自给他们开蒙,阮氏三兄弟看王伦的眼神就像看再世活菩萨一样。
一行人又到了后院的工坊之中,王伦穿着短靠工作服,欣喜道:“今天阮二哥他们给我们送来了急需的原材料,趁现在还早,我们就蒸一锅白酒,也让朱贵兄弟和阮二哥他们看一看我们的拳头产品”。
又对朱贵说:“朱贵兄弟一会看过了再跟时迁兄弟去府城也来得及,也让你知道我们的独门秘技是什么样的”。
朱贵和阮氏三兄弟都激动的点点头,接着就惊讶的看着先生也亲力亲为的参与到劳动之中,心中各有感触。
一切流程顺利进行,最后钱平庄重的把温度计卡在蒸屉的锡制内胆外,看着温度计缓缓的指到七十多度,马上吩咐烧火的连泽再次减少火力。
最后温度计稳稳的指到八十度左右不动,然后出酒口开始冒出刺鼻的气味来。
老人激动的说道:“温度计指针八十度,出酒口正常出酒,温度计工作稳定,我们成功了”。
知情的众人都轻声欢呼起来,王伦则退到院子里,准备跟完全不懂的阮氏三兄弟讲解一下他们眼中的这个神奇技术。
就在这时,工坊的矮墙外,传来了杏儿带着哭腔的呼叫声:
“救命啊,先生叔叔,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