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接二连三的溢价理由,把自诩商贾中翘楚的王景明还有富有冒险精神的新生代商人的朱贵,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他说的好有道理哟。
这种念头在每个人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
还是老油条王原久经考验,摇摇头把微醺的感觉晃掉,似笑非笑的看向王伦:“世侄,如你所说,这玉堂春是老夫逢道遇仙所得,那岂非老夫独得其利”。
朱贵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愧是老狐狸,先生这个故事编的虽然好,把这玉堂春可能带来的隐患都通过故事转嫁到了王原身上,但是,同样的主动权也交了一部分出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伦笑道:“世叔所言正是”。
其他人都是一愣,王伦继续说道:“这玉堂春乃是小侄辛苦帮世叔运来,其成本一贯,必须交由小侄带回给那齐云山的仙人。至于小侄嘛,这一路运输的辛苦费,也就是运费二成,就算是给小侄的报酬”。
“也就是说,世叔只要将每升一贯二的成本交由小侄即可,其它八成溢价,都是世叔的功劳,小侄分文不取”,王伦微笑着,但是语气坚定道:
“此为底线,世叔想来也是明白的吧”。
“贤侄这有点不妥吧”,故事编的再好,最后还是要着落到俗气的讨价还价上面,王景明也恢复了精明,都不用过脑子,直接就是否决了王伦的开价。
“哦,明叔有何高见”,王伦也不急。
“这出面的是我们,销售的也是我们,压力都在我们身上,只得每升八百文,这不可能,至少要一贯二以上才合适”,王景明还是受了之前王伦亮肌肉的影响,否则直接要价一贯八都可能,毕竟他这种半官半商的,巧取豪夺不正是看家本领吗。
王原此时则是一声不吭,虽然他个人觉得这每升八百文本来就是白捡的,但是能多拿,谁会嫌弃呢。
“明叔此言差矣”,王伦微笑道:“出面的、销售的都是明叔旗下的明远楼,这正是小侄为了报答世叔相助之恩,故意为之的,怎么能说是压力呢,这分明是绝大的利好啊”。
王景明哂笑道:“就算是贤侄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只有我们明远楼才能承担住这个玉堂春带来的对其他酒楼的竞争压力”。
王伦哈哈笑道:“明叔,哪里来的压力啊,您不会以为,我这玉堂春是无穷无尽,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吧。虽然故事是假的,但是我这通过乾坤道长所传秘法,也只能从一百升酒醅里面炼制出十升不到的玉堂春,十取其一,其中的损耗何其大也”。
“故此,受到秘法限制,每个月的玉堂春产量最多也只有数百升”,王伦笑着说道:“您这明远楼,中午和晚间一共就可以开不下于三四十桌酒席了吧,真要是每桌来个一升,也就不到十天就会卖完。何来其他酒楼的竞争压力”。
“啊”,王景明一下子如同一盆凉水浇了下来:“你,你一个月只能炼制几百升?”。
“准确的说,每个月只能保证三百五十升”,王伦悠然道。
虽然,三百五十升也最少能凭空每月多出二百八十贯来,但是,刚刚日进斗金的美梦啊。
王原皱皱眉头:“那贤侄为什么说是绝大的利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