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府衙之中(2 / 2)

王伦作揖道:“多谢明公提点,王伦也是此次游历之后,才逐渐有所体悟,想着自己尚有一些奇技淫巧,何不从实处来验证横渠四句,这捐纳官身也是苟全的无奈之举”。

作为资深键盘侠,王伦可太知道了,这张载的横渠四句在后世的含金量越来越高了。

为什么直到国家富强到藐视群雄之后,这传承了千年的横渠四句才慢慢的从名声不显,变得尽人皆知呢。

那是因为张载的关学虽然立意很高,但是却并未扎根泥土,虽然王安石的新学有着诸多问题,但是至少以王安石为首的一批仁人志士为了这个国家和人民,付出了真真切切的努力。

而张载只是把横渠四句作为学术思想,甚至带领学生试图复古礼和井田制,以这种方式来进行所谓的“为往圣继绝学”。

关学既不能实质上帮助朝廷治理天下,也不能实质上为普通百姓服务,加上立意太高或者太圣贤化了,也不被大多数士人接受。

也难怪以后的主流是朱熹的理学和王阳明的心学。

那为什么后世横渠四句陡然地位提升了呢。

因为,有一群“现代圣贤”已经用自己的热血和牺牲,在实践之中已经基本完成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使得后世屹立于世界之林,初步达到了“人人皆尧舜”的儒家至高理想。

人们反过来读到这横渠四句之时,才会因为感同身受而高看其地位。

怎么说呢,打个不恰当的比喻。

就好比后世的沙雕网民调侃的那样:你丑国负责做ppt,我华夏负责实现。

所以,人民应该谨记并崇拜的是那些已经无意之中实现了横渠四句的“现代圣贤”,而不是提出却无法实现横渠四句的横渠先生本人。

当然,王伦不会跟梁甫就这个问题真正的进行深入探讨。

实践出真知。

作为当之无愧的东平府坐地虎、蟠海龙的梁甫,在王原跟他提及王伦捐纳之事后,只是稍微打探一下,就大致知道了王伦这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做出的成绩,当然也只是可以被人发现的部分。

本身也是一名治世能臣的他对王伦就有了一点惜才的感觉,这才提点了一番,说完之后就站起身来:“存常,你且随老夫到后堂暂坐,景初父子此时也正在后堂之中”。

“是,王伦遵命”。

“存常,按景初之言,你自那乾坤道人传承了不少神技奇术,如不是老夫即将调任他处,说不得要征调你来负责工造之事”,梁甫一边走一边闲聊,差点没把王伦吓到,还好因为他要调走,让王伦躲过了因为太优秀带来的“祸事”。

“说起来,你那玉堂春风味果然独特,虽然醇厚之处还逊色于樊楼等顶级酒品,但也是很不错的饮品了,听你那故事里,好像说这玉堂春还只是凡品,也不知道更好的玉堂春会是什么滋味,可惜,老夫可能等不到品尝了”,梁甫放下知府的威严之后,此时倒也跟王原一样如同一个和蔼的长辈一样。

当然,如果王伦没有这独特本领,要想得到高位贵人的相对尊重,那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明公”,既然刚才梁甫没有反对这个称呼,王伦就不再称呼其为大人了:“其实,因为时间还太短,所谓四季轮回,那玉堂春必得经历四季轮回之后,风味将会更加醇厚,此时才是它的真正本色”。

“哦,还有此说,倒也有理”,梁甫点点头。

“况且,王伦现在已经开始着手炼制玉堂春的进阶酒品了”,王伦适时说道:“大概不到一个月之后,应该可以少量炼制成功了,到那时,这进阶的玉堂春道酒就要请大人,还有世叔这等酒中君子来品鉴品鉴了”。

梁甫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惊喜之色:“是吗,想不到老夫调任之前,还有幸能品尝到存常的玉堂春新酒,拭目以待也”。

没错,白砂糖这个产品,既好保存,也不占地方,还有战略价值,肯定是多多益善的。

至于蒸馏白酒,多余部分,王伦决定拿出一半来进行二次蒸馏,得到四十甚至五十度的中高度酒来,甚至经过三次蒸馏得出高浓度的医用酒精来。

所以,王伦并不担心存货太多,对于今后的计划来说,这点量也还只是毛毛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