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王伦也想看看,主管石碣村一带的地方官吏会用什么手段,而且,如果不让阮氏三兄弟以及渔民合作社看到官府的腐败,受到官府的压迫,怎么会坚定跟随自己开创新时代的信念呢。
只是,王伦没有想到官吏会直接把阮小二给抓了。
就在王伦心绪百转时,朱贵说道:“那个押司所说的‘抽解’税,这个名目是存在的,最高还能抽税三成,一般来说确实是抽一成,但是,那种‘抽解’税针对的多是舶来的海外珠宝、珍贵香料等奢侈品,根本不适用在活鱼上”。
“我们也不懂这些,只知道这么一罚,等于把我们三个多月收入的一半都给罚没了,于是二哥就带着我们跟那押司争辩”,阮小五满脸不忿道:
“那押司又说,我们用拖网捕鱼,会把整个水泊的鱼群都灭绝了,也会影响其他渔民的生计,还要另外对我们进行处罚,就连里正出面解释都没有用。
最后,就说起,我们的渔民合作社属于非法结社,意图不轨,扰乱市场,要判处为首者聚众闹事的罪名,于是就把二哥给抓了”。
“如果不是二哥强行压制,我当时就要跟这些狗日的拼了,大不了就到梁山里面去落草,这些狗日的来一个杀一个”,阮小七怒气冲冲道。
阮小五也看向王伦道:“先生,您以前也说过,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吞并梁山,要不,我们这次就直接杀官造反算了”。
武松热血上头,也囔囔道:“先生,我们干吧”。
栾廷玉、时迁等人也期待的看向王伦。
王伦大致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激动的情绪,缓缓的坐了下来:“让我先想一想”。
又道:“长顺,你去给小五小七弄点吃的”。
“先生,还吃什么呀,您赶紧下令吧,我们这就去干他一个天翻地覆”,阮小七急躁道,阮小五也附和着。
“坐下,吃饭”,王伦双眼一瞪,不怒自威。
阮小五和阮小七两人被王伦一呵斥,脸色就是一变,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听了王伦的话,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王伦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就怕两兄弟还是如同原本轨迹那样,做事冲动,桀骜不驯,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团队就无法形成真正的凝聚力和战斗力,还好,经过这几个月的潜移默化,兄弟两人还是有了明显的改变。
放缓了语气,王伦看向阮小五和阮小七,道:“不管接下来要如何行事,吃饱了饭,有力气才行”。
“而且,每逢大事有静气,我对你们”,看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王伦诚恳道:“抱着极高的期待,我们要成就一番事业,每个人都要在遇到大事时保持冷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行稳走远。我对你们的要求是,成为每个行业的翘楚,是将军,是统帅,而不是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草莽好汉”。
“先生,我们受教了”,栾廷玉首先从王伦的言语中回过神来,双目放光,抱拳在胸前:“栾某谨记先生教诲”。
时迁、钱忠、武松乃至阮小五、阮小七这是第一次听王伦说出对他们的期待,不由得都是又惊又喜,纷纷跟在栾廷玉之后抱拳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