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必大匠也能猜到,我想请大匠主持,建造一个造纸厂来,不知道大匠意下如何”,王伦说道。
之前也说过,不管是木匠、泥瓦、石匠,还是编织、养鸭,以当前的技术水平,聪明一点的人,都可以通过观摩偷师个七七八八,因为这些行当的技术基础部分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当然,高深技术又另当别论了。
至少,聪明人偷师也是可以入门的,甚至后续高级技术也可以自己摸索出来。
但是,造纸牵涉到了各种配方问题,这是通过上千年摸索才完善起来的,基本上每家都有自己独有的秘方,外人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是很难模仿复刻的。
刘阿祥虽然因为不是作坊的核心人员,并不清楚郓城纸坊的独家秘方,但是从业几十年,至少对于常见的造纸流程和普通配方还是娴熟的。
王伦也不需要一下子拿出什么特色的拳头产品,只需要能够制造出适用的纸张就可以了。
要知道,随着人口的增多,既要在工作中大量记录各种数据和构想,还要大量供给孩子们的学习工具,其中需要的纸张,或者说是空白笔记本,数量将会指数级上升。
而王伦目前人手一本的这种空白笔记本,原本是给人做账本用的,一共100页,售价一百文,这还是他特意买的最便宜的,大量买入的打折价,原价是一百一十文。
以打听到的信息,一般抄纸的小张,大小约30*45厘米,这笔记本一页相当于四分之一张的大小,也就是说一本笔记本共用了25张普通纸张,还有一张硬纸作为封面封底。
也就是说,蓝皮硬质封面纸张,半张10文,里面的空白普通纸张,一张4文。
王伦在别院里面,前前后后已经花了5贯来买笔记本了。
乍一看,诶,好像也不贵啊。
但是,还是以目前梁山公社的人口基数来计算。
孩子们的练习本、笔记本,各个岗位尤其是管理岗位的工作日志、笔记本,还有大量人口管理需要的各种规程、账目,诸如此类的,就以目前的状态,一个月至少需要200本这种空白本了,这就是20贯。
然后,随着全体扫盲的推进,还有各个工作项目的细化,这种纸张的消耗将会翻倍增长。
以后,人口越来越多,消耗自然还会增长。
就算是王伦可以拿出这么多钱来,但是,你一个月买几百、上千本空白本,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外人,我手下隐匿了这么多人口。
故此,未雨绸缪,王伦必须要搞起自己的造纸业来。
本来,如果没有刘阿祥这个意外收获,王伦是打算自己摸索着干的。
虽然不懂行,但是王伦也是知道,造纸的过程,主要是将原料捣成浆,再混合纯碱、石灰水、草木灰水,最后,进行抄纸、晾干。
这跟武植通过碱液分解杜仲树皮,获取杜仲胶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是王伦以前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既然自己已经初步建立了酸碱测定的化学基础,自然可以试验不同的配比,然后进行标准化作业,即使要走不少弯路,但是,应该也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找出一个最初级的配比数据来的。
当然,现在有了刘阿祥,就如同酿酒有了钱平一样,一个老师傅依靠丰富的经验做出成品,然后通过科学的标准化进行复刻,以及深化研究,很快就可以做大做强。
刘阿祥和钱平一样,解决的是0到1的这个难关,后面的1到100,只要持续投入研究,就能不断地产生成果。
来自后世工业克苏鲁国度的普通灵魂,王伦拥有这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