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又是一个晴天。
王伦在巡察了几个如火如荼的大小工地之后,就再次来到了梁山纸厂。
身后跟了李助、武植等一群人,武植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王伦安排的给刘阿祥送来紫草萃取液和校准标本的。
因为不同酸碱度的紫草液浸泡过的布条,晾干后的颜色不同,武植就用这些布条制作成一套初步测定酸碱度的校准标本,这次带了一套过来,准备教导刘阿祥如何辨别酸碱度,从而可以量化掌握灰浆的质量。
到达纸厂时,王伦就见刘玉官正满头大汗的脚踩着杠杆式木锥,卖力的捣着舂捣池里面的芦苇芯浆。
刘阿祥则在石砌灶台边指挥,另外一名社员正在不停的搅动大锅里面蒸煮的芦苇芯浆。
看到王伦等人过来,刘阿祥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专心观察起大锅内的浆液状态了。
又过了一会,他轻喝一声:“好了,转移到纸槽”。
两名社员过来,用厚布隔热,抓住锅耳,抬到一旁,将灰白色浆液倒入一个大木槽之中,然后听刘阿祥的指挥,再倒入两小桶准备好的溪水,搅拌均匀后,原本浓缩的纸浆变得稀薄多了。
“抄纸”。
那两名社员端着两个抄纸框,平着插入稀释的纸浆之中。
这些工具,王伦都是昨天让朱贵去高价买的现成旧货,下午就随船送了过来。
“荡浆”。
两名社员放在纸浆中的抄纸框来回轻缓的荡动了两个来回,使得框内的纸浆均匀分布。
“起”。
随着刘阿祥的指令,两名社员平整的端起抄纸框。
“揭”。
把抄纸框放在槽旁架子上,社员小心将可拆卸的竹编框底揭起。
“贴”。
社员转身将竹编框底带着纸浆的一面贴到后面的一整块石板上,然后轻轻一揭,一张湿纸就留在了石板上面,此时的石板下正烧着几个小火堆,如此一来,这石板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火墙。
“继续”,刘阿祥发出重复操作的指令。
这才一瘸一拐的向王伦等人走了过来,微微欠身道:“先生来得正好,我正好开始抄这第一锅纸浆,没有想到这芦苇芯出浆太快,比约定时间早多了,为了不错过时机,我只好擅自开始抄纸了,还请先生恕罪”。
“没有那么多讲究,你们就按照工艺流程做就行,不能因为一个形式而打乱正常流程”,王伦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兴致盎然道:“刘大匠,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纸张的质量如何”。
“好的,先生,请,诸位,请”,刘阿祥带着王伦就往那简易火墙位置走去。
此时,这一大块石板上面已经贴好了六张纸张了,最早贴上去的那两张水分已经烤干了不少,原本稀薄的颜色也变得清晰起来,一张灰白色的纸张基本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