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除了三成的抽佣之后,揣着3两白银和150文铜钱,怀里面荷包沉甸甸的,肩背着工具小包的金大坚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虽然看起来,他这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收入好像很高的样子,但是,这种奢遮的客户可是难得一见的。
即使有,脂宝斋等珠宝店为了多抽取佣金,也多会介绍如他师傅那种加工费高的大匠师给客户,故此,他自己一年里面也很难遇到几个,平常也只是赚点小钱。
再加上这种玉雕精细活平常也不多,金大坚其实日常都有帮人家雕刻石碑赚点养家糊口,嗯,如果墓碑也算是石碑的话。
这种情况,即使到了8年后,也没有太大的改善,故此,原本历史轨迹中,吴用借口要给远在二百四五十里外的泰安州岳庙雕刻碑文,给了50两白银,就把金大坚给骗上了梁山,当然是因为这一两个月时间里面就能赚50两白银,是金大坚无法抵挡的财富诱惑。
当然,同样悲催的还有圣手书生萧让。
有了今天这笔进账,这个月里面一家老小五口的生活就有了着落了,而且,那王相公儒林郎之前还说有事相烦,说不定又是一个私活,这可不用经过脂宝斋的抽佣了,赚多赚少都是赚。
急匆匆出了脂宝斋的大门,金大坚站在门口就东张西望的寻找。
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王伦的身影,金大坚心里就是一沉,难道那王相公等不及走掉了,正在患得患失时,发现前方路口一个瘦削身影在对着自己这边招手,咦,正是王相公手下的那个伴当,金大坚心中一喜,赶紧走了过去。
时迁把金大坚带到路口旁边的一家茶楼里面,王伦正在二楼一个包厢里面等候。
起身把金大坚迎了进来,三人落座之后,王伦先请金大坚吃些茶点,金大坚哪有心情品尝这些自己不舍得吃的美味糕点,但是,又不敢冒失唐突,只能味同嚼蜡的吃了两块。
王伦就跟金大坚拉起了家常。
金大坚也不认为王伦这样一个清贵的官宦相公会对自己有什么企图,本身也没什么城府的他,一股脑的把自己交代得干干净净。
原来,金大坚的父亲金老丈年轻时也是一名普通石匠,可惜不慎手上受伤,干不了精细的活计,还好也认识一些同行,就托人把12岁的金大坚送到师傅的门下,到他24岁出师,又自己摸爬滚打了7年,技艺才娴熟到直逼师傅的水平。
只是,因为还没有什么名气,所以活计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前些年老娘去世,风光大葬花了不少积蓄,这两年家里添了一个小子,花销也不小,故此,家境其实也只是中等偏下的家庭。
算起来,平均一个月也就赚个四五贯的样子,除了日常开销,他自己想要精研技艺,又免不了买些各种各样的石材、木料练手,虽然都是边角料,也是一笔可观的花销。
王伦一边听,一边思忖,心里有底了。
把自己的底抖落干净之后,金大坚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您之前说的,还有事情要我做的,敢问,是什么事情啊”。
“哦,你瞧我这记性”,王伦反应过来,先问道:“金兄,你刚才说你也精通石碑和木雕,请问,你家里现在有适合雕版的木材吗”。